剑拔弩张。

气氛凝固得像要滴出水来。

天机阁大长老带人退去之后，并没有走远。

他们堵在山门三里外的地方，扎营驻扎，摆出一副“不给交代绝不撤退”的架势。

而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更多的门派来了。

第三天，散修联盟也来了。

第四天，据说连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派了人来打听消息。

合欢宗的山门口，每天都有人来叫嚣。

“交出那个妖孽！”

“血债血偿！”

“合欢宗包庇凶手，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无忧真人每天站在山门口，笑眯眯地应付，但笑容越来越僵硬。

叶年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人，心情复杂。

啧，这群NPC没完没了了是吧？

第五天，天机阁阁主又来了。

这次不止他一个人。

六大仙门的宗主，来了五个。

剑宗宗主，丹霞谷谷主，御兽宗宗主，天机阁阁主，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散修联盟的盟主。

就差魔道宗主没来。

但魔道少主在这儿，也差不多。

无忧真人看着这阵仗，叹了口气。

“诸位，非要如此吗？”

天机阁阁主看着他，眼神复杂。

“无忧，不是我们要为难你。是那个灵物，确实犯了众怒。”

剑宗宗主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程晏。

程晏站在叶年身边，一动不动。

剑宗宗主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徒弟，真是随了他啊。

散修联盟的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

“小娃娃，把那个灵物交出来吧。老婆子可以作保，给她一个痛快的。”

叶年看着她，笑了。

“痛快？什么叫痛快？杀了她叫痛快？”

老太太皱眉。

“她杀了那么多人，不该偿命？”

“正当防卫也算？最多算过度防卫吧？”

没有人说话。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就算如此，她造成的破坏太大了。天地变色，地裂山崩，死了多少人？那些都是无辜的。”

叶年笑了。

“无辜？他们围在那里，是去干什么的？是去抓我的。他们和无辜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

“你！”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哟，又找事儿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年循声看去，眼睛亮了。

楚暮云！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边走边喝，神态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后院。

他走到人群前面，站定。

看了看那些宗主，又看了看叶年，最后看向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天机阁大长老。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有意思吗？”

大长老脸色铁青。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

楚暮云歪了歪头。

“我是什么人？嗯……一个路过的。”

大长老气极反笑。

“路过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六大仙门在此议事，你一个路过的也敢插嘴？”

楚暮云点点头。

“插了，怎么着吧？”

大长老被他噎住。

叶年死马当活马医，开口问：“楚兄，你能不能再帮一回？”

楚暮云转头看他，挑眉。

“帮你？”

叶年点头。

楚暮云想了想，问：“拿啥来换？”

叶年一愣。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请你喝酒？”

楚暮云的眼睛亮了。

“成交。”

叶年愣住了。

我靠，还真成了！

楚暮云转身，面对那群人。

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

那玉牌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字——

“無”。

看见那块玉牌，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长老直接傻了。

“这…这是…”

楚暮云把玉牌收回怀里。

“认识就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最前面，面对六大仙门的宗主。

“那个小丫头，我保了。”

剑宗宗主深吸一口气。

“前辈……”

楚暮云摆手。

“我就一路过的，别叫前辈，叫老了，况且我这么帅，非要叫的话，叫帅哥前辈吧！”

他顿了顿，指了指叶年。

“这小子欠我一顿酒，他请我喝酒，我帮他办事。公平交易。”

散修联盟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开口。

“前辈，那个灵物确实犯了大错……”

楚暮云看她一眼。

“我知道啊，但她为什么犯错，你们也清楚。”

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那些人想杀她主人，她护主，杀了他们。这事儿，放你们身上，你们的人被人杀，你们会怎么做？”

没有人说话。

楚暮云继续说：“至于后面的破坏…她第一次发疯，控制不住，可以理解嘛，你们第一次杀人，手不抖？”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天机阁阁主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前辈说得有理。那依前辈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楚暮云想了想，看向叶年。

“你觉得呢？”

叶年愣了一下。

他看看朝露，又看看那些人。

“呃，从轻处罚…行不行？”

楚暮云点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