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首席烦恼:男人太多怎么办(77)+番外
叶年张大了嘴。
“这……这是你家?”
楚暮云点头。
“洞府,住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迈步走上铁索桥。
叶年小心翼翼地跟上。
桥很长,走了足足一炷香才到对面。
推开宫殿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厅堂。
正中央是一张玉石长案,摆满了酒坛。四周是书架,堆满了古籍。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人。
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看不清面容,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度,隔着画都能感觉到。
叶年看着那幅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
好熟悉。
楚暮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
“那是以前的我。”
叶年愣住了。
“以前?你?”
楚暮云点头。
“年轻的时候。”
他走过去,在长案边坐下,拍开一坛酒。
“来,喝酒。”
叶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接过酒坛,喝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他龇牙咧嘴。
楚暮云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第一次喝这种酒?”
叶年点头。
“这是什么酒?”
楚暮云说:“醉仙酿。喝一坛,能醉三天。”
叶年嘴角抽搐。
“那你让我喝这个?”
楚暮云挑眉。
“你请我喝酒,我请你喝酒,公平。”
叶年无话可说。
叶年看着一棵老梅树,问:“这树是你种的?”
“……以前有个朋友种的。”
叶年好奇地问:“什么朋友?”
楚暮云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死了很久的朋友。”
叶年愣住了。
他看着楚暮云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
楚暮云却笑了。
“别那个表情。死都死了,有什么好避讳的。”
他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棵梅树上。
“那家伙,当年非要种这棵树。我说这地方冷,种不活。他不信,天天浇水施肥,结果还真种活了。”
叶年听着,忽然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楚暮云想了想。
“烦人,特别烦人。话多爱笑,喜欢到处跑。每次来找我,都带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礼物。”
他说着,嘴角弯了弯。
“有一次,他带了一只兔子来,说是路上捡的,非要送给我养。结果那兔子把我种的草药全啃了。”
叶年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楚暮云耸肩。
“然后他把兔子带走了,说是回去教训它。第二天又带来一只,说是赔我的。”
叶年笑得直不起腰。
这人,怎么这么有意思?
两人喝了一会儿,叶年渐渐放开了。
酒劲上来,话也多了。
“楚兄,你那几个相好……”叶年舌头有点大,“不是,你刚才说我那几个相好……他们其实挺好的。”
楚暮云看着他。
“哦?”
叶年继续说:“程晏那人,看着冷,其实特别暖。他会给我剥栗子,会给我盖被子,会守着我睡觉。”
他笑了笑,有点傻。
“沈惊鸿那家伙,话痨一个,天天叫我主人。但他特别真诚,喜欢就是喜欢,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他又喝了一口。
“云澜…云澜最温柔,我还挺乐意跟他待着。”
“还有朝露,她叫我哥哥,给我摘花,睡我床底下保护我。”
他看着酒杯,眼神有点迷离。
“他们对我真好。”
楚暮云听着,没有插话。
只是慢慢喝酒。
叶年继续说:“可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他们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暮云放下酒杯。
“你问过他们吗?”
叶年摇头。
“不敢问。”
楚暮云笑了。
“怂。”
叶年点头。
“对,怂。”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
叶年的眼神越来越迷离,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楚暮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还是这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
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复杂的神色。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三千年?五千年?还是更久?
他已经记不清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座雪山上。
那时候楚暮云刚刚突破,心情正好,独自一人去雪山看日出。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人站在雪山顶上,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楚暮云,看着远方。
楚暮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也是来看日出的?”
那人转头看他。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目俊朗,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不是,我是来等人的。”
楚暮云问:“等谁?”
那人笑了。
“不知道。但我觉得,今天会遇见一个有意思的人。”
楚暮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可能就是那个人。”
那人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也觉得。”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走过万水千山,看过无数风景。
那时候的他们,多年轻啊。
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