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打就打。”

六宗大比，在剑宗举行。

这是规矩，上一次在合欢宗，这一次轮到剑宗。

叶年带着四个人来到剑宗的时候，山门口已经人山人海。

六大仙门，无数小派，乌泱泱的人群，把整个剑宗围得水泄不通。

程晏作为东道主，本该去帮忙接待。

但他没去。

他就站在叶年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叶年看他一眼。

“你不去帮忙？”

程晏摇头。

沈惊鸿在旁边阴阳怪气。

“人家怕你被欺负呗。”

叶年嘴角抽搐。

“在剑宗，谁能欺负我？”

沈惊鸿挑眉。

“那可不一定。上次大比你那个第一，多少人眼红呢。”

叶年沉默了。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上次那个第一，来得太轻松，太荒唐。

多少人背地里议论，说他靠脸，说他靠关系，说他是个花架子。

他都听见了。

只是装作没听见。

这次，他不能再装下去了。

抽签的时候，叶年站在人群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轻蔑的，有不屑的。

他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是他？上次大比第一的那个？”

“对，合欢宗的首席，长得倒是挺俊。”

“听说上次他根本没打几场，对手都认输了。”

“切，靠脸吃饭的货色，这次有他好看。”

沈惊鸿的脸色沉下来。

“我去教训他们。”

叶年按住他。

“别。”

沈惊鸿看着他。

“主人，他们……”

叶年摇头。

“让他们说，打了才知道。”

他走上前，把手伸进抽签箱。

摸出一张纸条，展开。

“甲组三号擂台，第一场。对手剑宗，顾长锋。”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顾长锋？！那个剑宗的？”

“卧槽，他第一场就对顾长锋？”

“完了完了，这小白脸要被打哭了。”

叶年看着手里的纸条，面无表情。

他当然知道顾长锋。

剑宗年轻一辈，程晏之下第一人。

据说剑法凌厉，性格冷傲，从不留情。

程晏的脸色变了。

“我让他手下留情。”

叶年摇头。

“不用。”

程晏皱眉。

“顾长锋出手很重。”

叶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又怎样？”

他顿了顿。

“程晏，我不能一直让你们护着。”

程晏愣住了。

叶年继续说：“我知道我菜。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但这次，我想自己试试。”

他看着程晏的眼睛。

“行吗？”

程晏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行。”

沈惊鸿在旁边急了。

“主人，你疯了吧？那顾长锋是剑宗第二，你……”

叶年打断他。

“我知道。”

他笑了笑。

“所以呢？我就该认输？”

沈惊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师兄，小心。”

叶年点头。

朝露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

“叶年哥哥，你不要受伤……”

叶年蹲下来，和她平视。

“朝露，如果我受伤了，你会怎么做？”

朝露愣了一下。

然后她说：“我…我打死那…”

叶年“诶！”了一声，朝露只好改口:“我给你疗伤。”

叶年笑了。

“乖。那就等着给我疗伤吧。”

他站起来，走向擂台。

擂台上，顾长锋已经等着了。

他身形修长，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点地，一动不动。

看见叶年上来，他微微皱眉。

“你就是叶年？”

叶年点头。

“是。”

顾长锋打量了他一眼。

“上次大比第一？”

叶年又点头。

“是。”

顾长锋冷笑。

“靠脸拿的吧？”

叶年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

顾长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叶年这么坦然。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顾长锋收起笑容，眼神冷下来。

“不管你是怎么拿的第一，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

他抬起剑，指向叶年。

“三招之内，让你跪下。”

叶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三招？行啊。”

他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剑。

那柄普通的合欢宗制式佩剑。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就这破剑？他认真的吗？”

“顾长锋一剑就能劈断它。”

顾长锋看着那柄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确定要用这把剑？”

叶年点头。

“就它。”

顾长锋不再说话。

裁判敲响铜锣。

“开始！”

顾长锋动了。

他的剑快得像一道光，直刺叶年胸口。

叶年侧身，堪堪避开。

剑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划出一道口子。

顾长锋皱眉。

“躲得挺快。”

他第二剑已经刺来。

这一剑更快，更狠，更准。

叶年勉强挡住，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顾长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能接我一剑，不错。”

他第三剑刺来。

这一剑，是他成名绝技。

“破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