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38)
闪光灯咔嚓作响,媒体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江烈嘴里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眼皮都没抬,盯着江豫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子,嗓音沙哑透着还没睡醒的暴戾。
“这是工地。穿这么白,来吊丧?”
江豫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随即眼底泛起毒意。他指了指身后延伸进雾里的半成品赛道,声音拔高,故意让所有镜头都录进去。
“嘴挺硬。既然赖着不走,那跑一圈?就在这儿,S2弯道为界。”
他压低声音,凑到江烈耳边:“赢了,我撤诉;输了,跪下把地过户给我,然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滚出赛车圈。”
“你要不要脸!拿迈凯伦跟我们比?欺负我哥手伤是吧?”秦泽撸起袖子就要冲,周围的工人也抄起了铁锹。
这也太欺负人了,工地上除了拉土车就是水泥车,拿命跑?
“怎么?不敢?”江豫对着镜头摊手,“连方向盘都握不住,这赛车场修起来也是养猪。”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江烈身上。那只插在兜里的右手,隔着布料都在微微痉挛。
江烈吐掉烟蒂,脚尖碾灭火星。
“行啊。”
他抽出那只发颤的手,看都没看迈凯伦,转身走向角落里那辆满身泥浆的长城炮皮卡。
“哥!你疯了?那破车百公里加速要10秒,这是送死!”秦泽嗓子都破音了。
江烈没理,单手拉开车门,座椅硬得像石头,方向盘磨出了包浆。他用颤抖的右手拉安全带,插了两次才扣进卡扣。
“呵。”江豫嗤笑一声,转身上了超跑,引擎轰鸣如雷,仿佛在提前庆祝胜利。
车窗被敲响。
沈清舟站在雾气里,风衣微湿。他没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指着上面的一条线。
“S2弯道内侧,有一条V型排水渠。”
沈清舟语速很快,声音却稳如磐石:“为了应对雨季,昨晚刚加深了六十公分,没加盖。”
江烈握着档把的手顿住,侧头看他。
“那是你唯一的切线。”沈清舟推了推眼镜,“别把它当沟,把它当轨道。”
江烈盯着那张清冷禁欲的脸,突然咧嘴笑了,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疯劲儿。
“沈工,你这是教我玩命啊。”
沈清舟伸手帮他正了正后视镜:“去吧。”
“轰——突突突!”
皮卡的柴油机发出老牛喘气般的轰鸣,黑烟喷涌。左边是身价千万的工业皇冠,右边是满身泥泞的废铁疙瘩。
没有发令枪,不知谁喊了一声“跑”!
迈凯伦尾灯拉成红线,像子弹一样射出,起步瞬间就甩了皮卡五十米。
尘土漫天,皮卡像头笨拙的巨兽在后面咆哮,悬挂软得像船,每一个坑洼都震得车身剧烈颠簸。
“完了……”秦泽绝望捂脸。
前方,S2死亡发卡弯。左侧山体,右侧悬崖,碎石路面抓地力为零。
江豫虽然狂但不傻,本能地松油门,走最稳妥的“外-内-外”切线,试图利用大弧度抵消打滑。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两道惨黄的大灯。
那辆破皮卡不但没减速,反而发出了要把发动机炸裂的嘶吼!
“疯子?!”江豫瞳孔骤缩。
这种速度进弯,拉力车都得冲下悬崖,更别说重心高得离谱的皮卡!
江烈确实疯了。
他的右脚死死焊在油门上,右手骨节发白,那只断过神经的手在剧烈颤抖中,竟生出一种捏碎方向盘的蛮力。
*“把它当轨道……”*
入弯前一秒,江烈没有踩刹车,而是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那个方向不是路,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排水沟!
“操!”人群惊呼。
皮卡像头失控的野猪,一头扎进V型沟渠。
“砰!”
一声巨响,车身倾斜砸在沟壁上,却没有翻!V型沟壁像一只巨大的手,死死卡住了轮胎。原本致命的离心力,此刻变成了将车身压在沟里的助推力。
物理规则被改写了。
那条水沟,成了过山车的铁轨!
迈凯伦还在小心翼翼修正方向,江烈已经在沟渠里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加速。底盘摩擦混凝土拉出一路耀眼的火星,皮卡像地狱爬出的恶鬼,硬生生从内侧死角杀了出来!
“让开!”
江烈在车里咆哮,右手猛提,皮卡借着沟渠末端的坡度,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弯!
两车并行。
“刺啦——!”
皮卡那粗笨的钢制保险杠,像撕纸一样在迈凯伦娇贵的碳纤维车身上划出触目惊心的伤痕。江烈根本不在乎车损,那是开着坦克在撞!
前面就是悬崖边缘,江豫慌了,尖叫着踩下刹车:“疯子!你是疯子!”
就在两车即将冲出赛道尽头的瞬间。
江烈那只一直在抖的右手,猛地拉起了机械手刹。
“滋——!!!”
皮卡笨重的车尾横扫而出,带起漫天黄沙,做出了一个违背常识的漂移急停。
静止。
全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尘土落下,那辆破皮卡横在路中间。它那个生满铁锈、极其粗大的重型拖车钩,此刻正悬在江豫的驾驶位车窗外。
距离防弹玻璃,不到一厘米。
再晚刹车0.1秒,那个铁钩就会像开罐头一样,直接捅穿江豫的脑袋。
江豫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湿透了赛车服。他死死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铁钩,那是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输了。不是输在车,是输在命。
“咔哒。”
江烈推门跳下车。右手还在剧烈痉挛,连车门都没关严。他叼着烟,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手抖得打不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