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40)
他合上电脑,声音像法槌落下:
“这不是贸易,是洗钱。涉案金额四点六个亿。”
“全套证据链五分钟前已实名发送经侦和证监会。对了——”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补了最后的一刀:
“抄送给了国际刑警。”
轰——!
现场直接炸了。
“洗钱”和“国际刑警”这几个字,把银行赵经理吓得手里催款单都掉了。
涉及经济犯罪,银行授信就是巨雷!
“那个……江总,沈总……”赵经理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褶子,“误会!五千万……咱们可以展期!利息好商量!”
“商量?”
江烈像丢垃圾一样甩开那个痛晕过去的律师,嗤笑一声:“刚才不是要卖我的螺丝钉吗?车上有,给你卸两个尝尝咸淡?”
“哪能啊!那是开玩笑!”赵经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另一边,江豫死死盯着沈清舟,眼底满是穷途末路的疯狂。但他不傻,经侦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沈清舟,江烈,这事没完!”
江豫咬牙切齿扔下一句狠话,甚至没敢回那辆扎眼的迈凯伦,钻进保镖的黑色越野车,像条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
执法队见势不妙,早就灰溜溜撕了封条:“误会解除!恢复施工!”
封条飘落,阳光刺破尘埃。
沈清舟收好电脑,手指因为高强度输出微微泛凉。
江烈走过来,用那只不再颤抖的右手,一把裹住了沈清舟的手。
粗糙、滚烫、带着机油味。
江烈没说话,拉开自己满是尘土的工装外套口袋,把两人的手一起塞了进去。
口袋里很暖,指腹摩挲着手背,那是令人心安的力度。
在这片满是废墟与谎言的资本丛林里,他们背靠背,杀出了一条血路。
“回去了。”江烈声音里带着大战后的疲惫,眼底却全是笑意,“饿了。”
沈清舟在口袋里扣紧他的手指:“嗯,这回我请客。”
“吃什么?又是你那十三块钱的阳春面?”江烈挑眉。
沈清舟看着远处废墟上升起的金光,难得笑了笑。
“不,吃庆功宴。管饱。”
第94章 弃子
警笛声不是在响,是在嚎,硬生生把这山里的雾给撕烂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盛御资本李总,此刻正被两名经侦死死按在碎石堆里。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被扯成了破布条,金丝眼镜早飞了,肿泡眼红得像刚哭过丧。
“误会!这都是公司的决定!”李总拼了命地扭脖子,像条濒死的鱼往那辆从未熄火的黑色越野车上撞,嗓子喊劈了音,“江少!江少你说句话!我是按指令办事!你说过出了事公司兜底的!”
越野车的单向防窥膜黑得像墨。
车里的人聋了?不,是外面这条正在被拖上警车的狗,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老实点!”
“嘭”的一声,车门锁死。
世界清静了。
站在路边的盛京银行赵经理,手里那张催款单此刻比烙铁还烫。他眼睁睁看着警车卷着烟尘消失,喉结剧烈滚动,想挤个笑脸跟江烈套近乎,脸部肌肉却僵硬得像打了两斤水泥。
“叮。”
不知是谁的手机先响了一声。紧接着,现场提示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送葬曲。
秦泽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立马吹了声极其流氓的口哨:“霍!这切割速度,赶上截肢手术了。”
盛御资本官方公告,蓝底白字,公章鲜红刺眼。
【声明:李某涉嫌职务侵占及严重违纪,系个人主张,与盛御资本无关。我司已报警并解除劳动合同。】
不到五分钟。
一个人十几年的职业生涯,连带着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围剿,被这轻飘飘的一百来个字,剁成了碎肉。
“啧,真狠。”
江烈把烟蒂扔在脚下碾灭,看都没看赵经理一眼,声音冷得掉渣,“看见没?这就是给那家人当狗的下场。”
赵经理两眼一黑,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那三辆原本气势汹汹的重型推土机见势不对,铲斗也不扬了,排气管喷出一股狼狈的黑烟,挂着倒挡拼命往后缩。
那帮“职业村民”更是树倒猢狲散。
“咋整?钱还没结呢……”
“结个屁!快跑!警察还没走远!”
领头的把孝衣往地上一扔,也不装瘸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几分钟前还硝烟弥漫的山口,瞬间空旷下来。只有一地烂菜叶和破碎的花圈,显得格外荒诞。
“别追了。”沈清舟按住还要去追人的秦泽,声音清冷,“断了粮,野狗自己会散。没必要脏了手。”
秦泽骂骂咧咧地把铁锹扔回土堆:“便宜这帮孙子了!”
现场的车走了大半。唯独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在路边的阴影里。引擎怠速运转,像只蛰伏的毒兽,在等猎物落单。
江烈从秦泽兜里摸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修车沾的机油。
擦一根手指,走一步。
他把沈清舟挡在身后,独自一人,晃晃悠悠地走到那辆越野车旁。
车窗终于降了下来。
江豫坐在后座,指间把玩着一枚双蛇缠绕的银戒指——那是金三角某些势力特有的图腾。他脸上没有失败者的恼怒,反而挂着令人作呕的微笑。
“恭喜哥哥。”江豫的声音阴柔滑腻,目光扫过江烈已经不再痉挛的右手,“第一关过了。手恢复得不错,比我想象中耐用。”
江烈把脏成黑色的湿巾团成一团,手腕随意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