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56)
那是伤,也是活过的证明。
沈清舟发动车子,沃尔沃平稳地驶入主路。车载音响里不再是江烈以前最爱的重金属摇滚,而是一首舒缓的老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又惬意。
前面是晚高峰的车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海。
“晚上吃什么?”江烈突然问,语气里那种紧绷的野性褪了个干净,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
沈清舟打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上次那碗面没吃成。”
“那这次我要加三个蛋。”
“想得美。”
车子汇入车流,淹没在这座城市最平凡的烟火里。
复仇的那一页翻过去了。
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04章 护短
国金中心顶层,屋内没开大灯,只有厨房料理台那一圈暖黄的光。
沈清舟围着围裙,手里握着长筷子,锅锅里的热气把他的镜片熏得半雾半透。
江烈坐在吧台边,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说好的加三个蛋,少一个我都不干。”江烈盯着锅里那几颗圆滚滚的荷包蛋,嗓子还带着刚出院的哑。
沈清舟没回头,语气轻慢:“加了。蛋白煎得焦了点,你凑合吃。”
面出锅,汤色清亮,几根碧绿的青菜盖在上面,三个蛋卧得整整齐齐。江烈单手操着筷子,吃得毫无形象。那是加了重盐的阳春面,在这个连空气都透着昂贵味道的顶层豪宅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很对味。
江烈连汤都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看着沈清舟在那儿收拾空碗。这种宁静像偷来的,让他有种想就这么睡过去的错觉。
“咣当!”
房门被暴力踹开,秦泽跟个疯子似的滚了进来,手里举着个屏幕碎了一角的平板。
“烈哥,沈工!出事了,天塌了!”秦泽嗓门儿大得震天响,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沈清舟洗手的动作一顿,关掉水龙头。江烈皱起眉:“鬼叫什么?”
秦泽把平板往吧台上一拍,视频自动播放。那是北山赛道的画面,但视角被剪得极其阴毒。视频里只截取了道奇“方舟”凌空而起、暴力撞击迈凯伦的那几秒,配上的文字刺眼夺目:【野火赛道上演杀人秀,弃子江烈公然谋杀。】
底下的评论翻得飞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车神?这特么是恐怖分子吧!”
“富二代的游乐场果然是法外之地,建议原地枪毙。”
“那个设计师沈清舟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钱给杀人犯洗地,锁死吧渣男。”
江烈盯着那些字眼,拳头攥得咯吱响。
还没等他说完,秦泽的手机又炸了。
“我是。”秦泽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转头看向两人,“监管部门发函了。北山赛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勒令……无限期停业整顿。”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
“林家撤资了,还要索赔品牌名誉损失费五千万,这帮孙子!”
“那个姓赵的银行经理发微信说贷款合同有风险条款,要提前抽贷……”
秦泽把手机扔在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这回是动了众怒,没人敢捞咱们。”
江烈腾地站起来,左手一把抓起外套,眼神阴鸷得要吃人:“哪个媒体发的?老子现在去拆了他们报社。”
“坐下。”
沈清舟的声音稳稳地压住了江烈的暴走。
江烈回头,眼里烧着野火:“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你让我坐下?”
沈清舟没看他,解开围裙,随手扔在吧台上。他走到江烈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制力。
“你现在出门,不管是打人还是骂人,都会坐实暴力项目的罪名。他们要的就是你这条疯狗去咬人,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你关进笼子里,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沈清舟转过身,走进卧房。
十分钟后,门再打开时,江烈和秦泽都愣在了原地。
那个系着围裙、煮面喂猫的沈清舟不见了。
沈清舟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三件套西装,领口那一抹冷色调的领带系得严丝合缝。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冷淡且疏离。他一边走一边扣着袖口上的蓝宝石扣子,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窒息的精英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表,语气平铺直叙:“秦泽,通知所有媒体。两小时后,野火赛道P房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时候开会?”秦泽傻了,“那帮记者能把咱活撕了。”
“让他们撕。”沈清舟拿上文件包,路过江烈时,顺手帮他把凌乱的衣领翻好,“江烈,待会儿你一句话都别说。所有的黑锅,我来背。所有的刀,我来接。”
发布会现场。
赛道还没干透的沥青味儿混着火药味儿。长枪短炮密密麻麻,闪光灯亮得要把人眼晃瞎。
江烈坐在台侧,黑着脸。沈清舟独自站在麦克风前,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层冰冷的瓷感。
“沈先生!关于江烈故意撞车致残的行为,你们有什么解释?”
“野火赛道是不是涉及非法赌博和暴力竞技?请正面回答!”
“有人爆料江烈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和暴力倾向,请问是真的吗?”
提问像带刺的鞭子,抽得满场生疼。
沈清舟没说话,任由他们发泄了五分钟。直到现场稍微安静,他才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