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63)
“北山那块地,加赛道设施,估值不够?”
“地是好地。”赵经理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滑过来一份薄薄的文件,“但赛车这行当,在这个圈子里也就是个玩票。今天火了,明天出个事故死个人,地皮就砸手里了。风险太大。”
他伸出胖手,在文件上敲了敲:“行里风控连夜评估,考虑到您之前的资产冻结记录……我们能批这个数。”
江烈垂眸。
文件上赫然写着:小微企业扶持基金,额度:五百万元整。
五百万。
对于一条要冲击F1级别的国际赛道,这点钱连铺一层沥青都不够。这哪是放贷,这是打发叫花子。
秦泽在旁边气得脸红脖子粗,刚要开喷,被江烈一个眼神摁灭。
“赵经理,”江烈身子前倾,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瞬间逼近,“五百万,你在侮辱我?”
“言重了。”赵经理被盯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打官腔,“这已经是顶格审批。除非……”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视线贪婪地在江烈身上扫了一圈,图穷匕见:“除非江总愿意把国金中心顶层那几间办公室做个抵押。毕竟那是实打实的优质硬通货,行里认。”
这是看上了沈清舟买下的那层楼。
想趁火打劫,把沈清舟送他的“家”给当了?
江烈左手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发出一声脆响。
“如果我说不呢?”声音冷得掉渣。
赵经理耸耸肩,收回那份五百万的文件,嘴脸变得刻薄又傲慢:“那咱们就没得聊了。江总,做人得务实,赛车是烧钱的无底洞,没有实体产业撑着,您这也就是个草台班子。”
秦泽已经撸起了袖子,江烈眼底的暴戾也在翻涌。这种被人按头羞辱的感觉,比赛道上被撞飞还恶心。
就在这时。
“草台班子?”
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粘稠浑浊的空气。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没有客套,只有绝对的气场。
沈清舟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三件套,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禁欲感拉满。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一个抱投影仪,一个拎测绘图。
这架势,不像是来求贷款的,倒像是来收购银行的。
赵经理愣了一下,屁股还没离座,沈清舟已经径直走到主位。
“秦泽,拉窗帘。”
沈清舟连个眼神都没给赵经理,手里的激光笔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啊?哦!”秦泽反应过来,麻溜地去把百叶窗全部拉死。
房间瞬间暗下。
紧接着,一束幽蓝的光打在墙壁上。
那不是简单的平面图。
而是一张宏大、精密到令人窒息的3D全景渲染图。以北山赛道为心脏,向四周辐射出无数条复杂的脉络。
赵经理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是……”
“既然赵经理觉得赛车是玩闹,那我们就换个您听得懂的逻辑——钱。”
沈清舟站在光影里,修长的手指按下翻页键。
屏幕流转。
“北面,两千亩荒地,已签下保时捷和奥迪亚洲区体验中心意向书。这不叫玩闹,这叫品牌生态。”
画面再转。
“东侧,超五星级赛车主题酒店,外加三万平改装研发孵化基地。这不叫草台班子,这叫商业闭环。”
沈清舟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钉在赵经理的神经上。
激光笔在图纸中心画了个圈。
“这里,才是赛道。它只是流量入口,是庞大的引擎。它带动的是周边几十亿的商业地产升值,是每年数十万的高净值客流。”
沈清舟转过身,镜片反过一道冷光:“赵经理,你盯着过去的征信看,看到的是瑕疵。我盯着未来的地标看,看到的是印钞机。这就是为什么你在这个位置坐了十年都没挪窝,而我能坐在国金中心的顶层。”
这番话太狠了。
简直是把赵经理那点可怜的职业优越感扒下来,扔在地上反复摩擦。
江烈靠在椅背上,看着光影里的沈清舟。
这就是他的沈工。平时在家里温吞煮面、给他扣扣子,一旦披上这层铠甲,那就是商界最锋利的刀。
帅得让人腿软。
赵经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慌乱地擦汗,结结巴巴:“沈……沈总,规划确实宏大。但这么大的盘子,总行审批要时间,流程上……”
“不需要了。”
沈清舟“啪”地合上电脑,切断投影。
黑暗中,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盛京银行觉得风险大,那就别勉强。”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全英文文件,随手扔桌上。
“花旗和汇丰的大中华区总裁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他们不看所谓的征信瑕疵,只看商业逻辑。原本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赵经理看不上——秦泽,收拾东西,走。”
说完,他真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击碎了赵经理最后的心理防线。
如果让总行知道,他因为卡两亿额度,把这么个独角兽级别的客户推给外资,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别!沈总!留步!”
赵经理慌得带倒了椅子,几步冲过来拦在门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是我眼拙,格局小了!两个亿是吧?能批!绝对能批!我在权限内给您走绿色通道,特事特办!利率……下浮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