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181)
“发律师函,联系平台封禁直播间,再让技术部把信号源掐了。想玩舆论战?老子陪他们玩到底。”
说着,他伸手去抓手机。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能封。”
沈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一抹光。
“现在封,就是资本捂嘴,就是心虚。一旦这顶帽子扣死,野火才是真的完了。”
“那你要干什么?坐在这儿看他们往你身上泼大粪?”
江烈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沈清舟,你他妈别告诉我你还要忍。”
沈清舟转过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此刻极静,底下却翻涌着东西。
“忍?不。”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平板,点亮屏幕。
“既然戏台都搭好了,我就上去唱这出压轴戏。把脓疮挑破了,让所有人看看,里面流出来的到底是血,还是烂泥。”
屏幕亮起。
画面里,那个曾在筒子楼里对他撒泼打滚的老妇人,此刻头上缠着厚纱布,脸上抹着灰,对着镜头哭得脸都变了形。
“……我们老两口卖血供他读大学啊!为了凑学费,他爸大雪天去扛水泥,腰都断了……呜呜呜……”
旁边,老头配合地拍着大腿,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赡养协议啊!我们也不多要,就想让儿子给口饭吃……结果他找黑社会,把他亲弟弟手都打断了啊!”
弹幕滚动极快,密密麻麻全是字。
【畜生!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资本家没有心!野火赛道?我看是地狱赛道吧!】
【全网抵制沈清舟!这种垃圾设计的赛道谁敢跑?】
【有人知道国金中心在哪吗?组团去泼油漆!】
【心疼爷爷奶奶,太可怜了……】
每一条弹幕,都像刀子。
江烈看着那些字,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支架架好。”
沈清舟解开领带,松了一颗扣子,露出苍白的脖颈,整个人显出一股冷意。
江烈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的火压下去。他把平板固定在中控台,调整角度。
“我就在旁边。”
江烈调整坐姿,把自己藏进镜头的死角。
车内空间不算大,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江烈伸出右手~那只曾经握方向盘、现在还没好利索的手,从下面绕过去,死死握住了沈清舟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掌心很热,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度。
“别怕。”
江烈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很沉。
“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沈清舟的手指微颤,随即反握回去。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冷。
点击,申请连线。
直播间里,正哭得起劲的沈母突然卡了壳。
屏幕瞬间一分为二,左边是脏乱差的演播室,右边是迈巴赫内饰和西装革履的沈清舟。
极大的反差。
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这一秒的空白。
紧接着,骂声反扑得更凶了。
【这就是那个吸血鬼儿子?穿得人模狗样!】
【看那车!迈巴赫吧?几百万的车开着,让父母住筒子楼?】
【打死他!报警抓他!】
沈母看到沈清舟,先是心虚地缩了一下,随即想起这是自己的地盘,立刻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儿啊!你终于肯露面了!你弟弟的手……呜呜呜……大家快看啊,就是这个不孝子……”
沈清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里的那张脸,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冷漠,厌恶。
这眼神太冷,太静。
隔着屏幕,那股寒意感觉顺着网线爬了过去,沈母的哭声莫名卡顿了一下。
“哭完了吗?”
沈清舟开口了。
声音经过麦克风处理,有些失真,清晰地传出来。
“如果哭完了,我有几个问题。”
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他从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里,取出一张已经过塑保护、泛黄的小纸条。
手指夹着纸条,怼到了高清镜头前。
“二十五年前的9月5日,雨天。火车站旁的小旅馆,你们把我交给了一个姓王的人贩子。”
沈清舟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妈,你还记得那天,你们收了他多少钱吗?”
沈母脸色煞白,眼神乱飘。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人贩子!我听不懂!大家别信他,他是想赖账……”
“五百块。”
沈清舟打断了她,语气很轻。
直播间突然没了动静。
沈清舟调整了一下纸条的角度。
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那个暗红的指印,在几百万人的注视下,暴露无遗。
“今收到现金伍佰元整,自愿将次子沈清舟过继给王某某,从此两不相欠,生死无论。”
沈清舟念着上面的字。
“在你们眼里,我不叫沈清舟,也不是儿子。我是一个明码标价的物件,当年值五百块。”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刚才你们说,只要一千万的赡养费?涨价涨得挺快啊,翻了两万倍。这是通货膨胀,还是你们觉得,我现在这条命,终于值钱了?”
弹幕的风向开始乱了。
【卧槽?真的假的?卖孩子?】
【五百块……我的天,那时候五百块虽然不少,但那是卖亲儿子啊!】
【这收据看着不像假的……那指印……】
【别被带节奏!这肯定是P的!这男的太阴险了!】
【P你大爷!这种泛黄的纸张纹理P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