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
男人没打伞。
雨水顺着利落的板寸往下淌,划过眉骨上那道断疤,最后汇聚在紧绷的下颌角。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刚从荒原里走出来的独狼,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进。
那双眼睛,在雨夜里黑沉沉的,又冷又狠。
癞痢头的手僵在半空,酒瞬间醒了一半,双腿开始打摆子,哆哆嗦嗦地喊了声:“江……江哥。”
江烈没看他,也没看沈清舟。
他漫不经心地把那把沉重的扳手在手心里掂了掂,金属撞击手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门口吵。”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却让周围气温骤降,“尤其是,动手动脚。”
“我……我这就走!这就走!这就滚!”癞痢头像是见了活阎王,连滚带爬地窜进了雨幕,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大妈也立刻闭了嘴,缩着脖子讪笑,把防盗门关得震天响,生怕那把扳手下一秒就砸自己脑门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巷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还有沈清舟急促且虚弱的喘息。
危机解除,那股强撑的一口气突然散了。
沈清舟眼前一黑,膝盖软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直直地朝那滩恶臭的污水倒去。
完了。
这是他意识消失前唯一的念头——地狱开局,还得脏着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恶臭并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那手掌粗糙得像砂纸,带着常年修车留下的薄茧,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衬衫,几乎要把沈清舟冰冷的皮肤烫伤。
沈清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撞入了一双极具侵略感的深邃眸子。
男人离得很近,近到沈清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机油、劣质烟草和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这种复杂的味道,对于重度洁癖的沈清舟来说,本该是致死量。
可此刻,在这冰冷的雨夜里,这股热源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全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娇气包。”
男人低骂了一句。
声音低沉磁性,像是低音炮在耳边炸开,带着股混不吝的痞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沈清舟想反驳,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江烈单手抓住他的胳膊,像拎一只没人要的小野猫一样把他提溜起来。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沈清舟脚边那个坏掉轮子的 LV 行李箱,嗤笑一声,直接一脚将其踹到墙边,然后毫无预兆地弯腰——
粗壮的手臂穿过沈清舟的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标准的公主抱,却没有任何浪漫的温柔,充满了野蛮的力量感。
沈清舟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轻飘飘的麻袋,被这男人轻而易举地掌控在怀里。
“放我……下来……”沈清舟虚弱地挣扎,手指却因为本能的恐惧,死死抓住了男人坚硬如铁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的肌肉硬邦邦的,烫得吓人。
“闭嘴。”
江烈颠了颠怀里的分量,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凶得要命,动作却稳得惊人,没让沈清舟沾到一滴泥水。
“不想死在这烂泥里,就给老子老实点。”
他抱着沈清舟转身,大步走进那间漆黑深邃的修车行,背影宽阔如山,仿佛能扛起这漫天的风雨。
“这地界不收废物。”江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但老子那儿,刚好缺个看门的。”
随着卷帘门“哗啦”一声重重拉下,将狂风暴雨隔绝在外。
沈清舟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男人的胸肌,硬得像块烧红的铁板,还有……这机油味,竟然该死的不难闻。
第2章 你的规矩,老子的地盘
沈清舟是被热醒的。
不像发烧时那种要命的燥,更像是一头扎进了刚晒过太阳的棉花堆里,温厚得让人不想动弹。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在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昏暗钨丝灯上,旁边斑驳发黄的天花板像是起了一层皮。
空气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霉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机油混合着廉价柠檬洗衣粉的怪味。
有点刺鼻,但莫名让人清醒。
“醒了?”
低沉的烟嗓从侧面砸过来。
沈清舟猛地坐起,脑子里像装了浆糊,晃得一阵眩晕。
他这才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张墨绿色的老式皮沙发上,身上裹着条洗得发白、边缘起了毛球的军绿色毯子。
对面,那个叫江烈的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折叠椅上。
他没穿上衣。
昏黄的光线下,男人赤裸的上半身极具视觉冲击力,肌肉线条流畅且悍利,汗珠顺着块垒分明的腹肌纹理滑入松垮的裤腰。
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摆弄一个满是油污的引擎零件。
嘴里的烟点着了,猩红的火点随着呼吸明明灭灭。
沈清舟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
呼吸一窒。
衣服没了。
那件并没有什么用但昂贵的高定衬衫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大得离谱的黑色T恤。
领口大敞,锁骨一览无余,衣摆直接盖到了大腿根,让他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洁癖雷达瞬间在脑海里拉响凄厉的警报。
“谁让你动我衣服的?”
沈清舟的声音还虚着,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清冷劲儿半点没少,“还有,这是什么鬼地方?太脏了。”
作为一名连书桌都要按毫米校准的顶级建筑师,眼前的场景简直是地狱级灾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