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07)
沈清舟坐在长桌右侧。灰色手工定制西装平整笔挺。他端着白瓷茶杯。低头拨弄清澈的茶汤。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常见的商业施压手段。在他看来极其粗劣。完全不需要理会。
这场局。由江烈主控。
这位野火真正的掌舵人根本不讲究什么待客礼仪。长腿随意交叠。军靴重重搁在花梨木会议桌边缘。姿态嚣张。
等沃尔夫口干舌燥地说完。江烈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秦泽会意。直接将一份纯中文的报价单推向沃尔夫。纸页擦过实木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沃尔夫的随行翻译凑上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串数字。脸色瞬间白了。
沃尔夫听完翻译的低声说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领带结都歪到了一边。
“绝对不可能!你……江先生!你这是敲诈!十倍!这笔钱够我们在欧洲常规赛道测满整整一个冬天!”
江烈连腿都没收回来。
单手摸出金属打火机。咔哒。点燃一根烟。青灰色的烟雾升腾。遮住了他眼底的嘲弄。
“沃尔夫先生。急什么。做生意得讲逻辑是不是?”
江烈咬着烟蒂。吐字有些含混。压迫感却逼人。
“这账单分三部分。场地费,只占两成。你们那台破车的底盘有严重毛病吧?沈总亲自操刀给你们整改。这笔技术诊断费是六成。至于剩下的两成……”
江烈停顿了一下。伸手弹了弹烟灰。
“前几天你们车队发的那封邮件。满篇都是对野火的不客气。我这人吧……脾气很差。受了气,就得要钱。这笔精神损失费。我给你明码标价了。”
他终于把长腿收回来。军靴落地。上半身前倾。夹着烟的手直接指了指窗外。
“痛快点。字签了,大家一起发财。你要是不签……老秦,现在就去叫几台叉车。把外面那些破烂玩意儿,全给我顺着盘山路掀进悬崖里。”
江烈看着对面发抖的德国人。嗤笑了一声。
“顺带给欧洲那几家媒体发点通稿。就说你们RB-24的底盘设计有致命隐患。你猜猜……那些砸了几个亿赞助费的大老板们,会先活撕了谁?”
这番话精准抓住了对方的致命弱点。
欧洲车队表面风光。资金链全靠大财团注资。丑闻一旦曝光。资金断裂。车队直接面临解散。
沃尔夫腮帮子上的肌肉不住抽动。所谓的严谨防线。在江烈这种毫不讲理的暴力威胁面前彻底崩塌。
经过短暂的权衡。他拔出钢笔。在那份极其苛刻的合同文件上签下名字。
笔尖重重划拉。直接戳破了纸页。
江烈看着财务系统弹出的巨额定金到账提示。心情很好。
他往后重重靠进真皮座椅里。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
“早点掏钱不就完了。非得跟我这儿费什么劲。”
长桌末端。
金发男人阿德里安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这位昔日的技术顾问。因为那封邮件的失误。已经被降职为随队数据员。
此刻。他正死死盯着一旁安静喝茶的沈清舟。昨晚在盘山路上。他开着那辆京A套牌车一路跟踪。却被彻底甩掉。什么都没查到。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看过去的目光里全是嫉恨。同时又带着一种仿佛抓到把柄的异样兴奋。
会议结束。沃尔夫一行人脸色铁青地离开。
沈清舟拎起手边的马克杯。独自走向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阿德里安借故支开身边的助理。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茶水间的磨砂玻璃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的声音被阻挡在外。
“好久不见啊。沈。”
阿德里安用英语开口。没了在会议室里的憋屈感。他重新摆出那种自视甚高的傲慢姿态。
沈清舟背对着他。正往杯子里倒入现磨咖啡。动作平稳。完全没有停顿。
阿德里安往前逼近两步。昨晚跟踪被耍的耻辱感。让他急着在言语上找回平衡。
“怎么?在欧洲混不下去。逃到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还真以为自己能包装成什么顶尖设计师了?”
他特意压低声音。故意提起对方过去那些难堪的经历。
“上了行业黑名单的日子……很不好过吧?那个根本没公开的抄袭听证会。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忘了?”
阿德里安字字句句都在往沈清舟的痛处戳。
欧洲赛车圈排外严重。当年沈清舟超前的底盘设计图纸被同门导师直接窃取。他据理力争。换来的却是各方势力的联手打压。
他们指控他是学术小偷。一场完全不透明的听证会。直接断送了他在欧洲的职业生涯。
“要是我把当年的仲裁文件。直接发给你们这边的媒体……”
阿德里安恶意地笑了起来。
“你猜猜看。你们那个吹上天的野火车队……还会不会有老板愿意给你们投钱?”
沈清舟端着咖啡杯的手指缓慢收紧。用力到骨节发白。
他转过身。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透出极其明显的冷意。
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但他极度厌恶别人拿他曾经的屈辱经历。来作为威胁他的工具。
门外的走廊上。几个拿着文件的野火员工听见里面传出的英语争吵声。纷纷停下脚步往里看。
因为对方是外宾。没人敢直接推门进去。气氛十分紧绷。
阿德里安见沈清舟不说话。以为对方害怕了。
得意忘形之下。他直接伸出右手。想要去扯沈清舟西装翻领上的野火定制胸牌。动作极具侮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