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24)
“不管你们以前在那帮野鸡俱乐部怎么跑的,到了野火,把以前那一套全清零。”
江烈笔尖在S2弯心的位置重重一点。
“入弯前30米,必须重刹。走中线,严禁贴近内侧排水渠。”
极其保守的生存走线。专门针对S2这种负倾角弯道的保命跑法。
“哈?”
一声嗤笑。
段宇抱着胳膊,往前跨了一步,姿态嚣张。
“江教官,你没搞错吧?我们是来集训赢飞马车队的,不是来考驾照的。”
他指着白板上的线条,语气轻浮。
“提前30米刹车?这种跑法…你是怕我们跑太快,把你那只废手的最后一点面子也给扯下来吧?”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马三当场炸毛,抄起扳手就要干架,被旁边的技术员死死抱住。
江烈站在原地,眉毛都没动一下。
换作以前,这小子现在已经被他单手拎起来,脸贴在排气管上了。暴烈的情绪在胸口横冲直撞。
下一秒,手腕上那根红绳磨过皮肤。
江烈闭了闭眼。
沈清舟说过,武力是底牌,高端局不靠好勇斗狠跟垃圾置气。
再睁眼时,眼底那股戾气散得干净,只剩下看死人般的冷漠。
啪嗒。
江烈随手把马克笔扔进笔槽,用完好的左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嘴挺硬。上车,按你的跑法来一圈。你能活着冲线,我这教官你来当。”
段宇冷笑一声,把口香糖吐在地上,转身上车。
“看好了老古董,今天教教你什么叫现代工业的含金量。”
保时捷的点火声响起。
段宇连暖胎圈都没做,直接弹射起步。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拉出两道黑烟,车身猛冲出去。
直道末端,时速表直接干爆240。
耳麦里,马三的声音发紧。
“烈哥!这小子疯了!这速度进S2绝对推头!”
江烈站在场边,单手插兜看着遥测大屏,语气平淡。
“让他跑。”
前方就是S2死亡发卡弯。江烈画的刹车点在30米外,但段宇根本没松油门。
他想证明江烈是错的。他要用极速切内线,重现江烈当年利用排水渠过弯的操作。
“这才是赛车!”
段宇在驾驶舱里狂吼,双手猛打方向。
保时捷带着惯性冲入弯心。
负倾角的赛道设计,瞬间撕裂了车辆的抓地力极限。巨大的离心力扯着这台车往悬崖边甩。
轮胎发出凄厉的尖叫,青烟暴起。
车身剧烈侧滑,车尾几乎擦着水泥护墙扫过去,火星四溅。
毕竟是几百万的顶级豪车,电子辅助系统疯狂介入,加上段宇确实有点天赋,他在失控边缘硬生生把车头拽了回来。
出弯。全油门。
段宇冲过终点线。
大屏幕上跳出时间~1分12秒43。
比江烈规定的及格线,快了足足1.5秒。
全场哗然。原本观望的学员们发出惊叹,有人吹起了流氓哨。
段宇一个极速甩尾,把车横在江烈面前。
推门下车,摘下头盔,满脸都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狂妄。
他走到江烈面前,手指差点戳到江烈鼻尖。
“怎么样,江教官?”
段宇喘着粗气,笑得极其嚣张。
“这就叫你嘴里的找死?我不仅全须全尾回来了,还比你的标准快得多!承认吧,你的时代早就亡了!”
周围学员围上来,窃窃私语。
“确实快啊…”
“江烈是不是真不行了?刚才那过弯太帅了。”
面对段宇的贴脸嘲讽,江烈站在人群中间,像块沉默的石头。
没有愤怒,也没有赞赏。
他只是偏过头,冲马三打了个手势。
“遥测数据,上大屏。”
马三冷着脸操作平板。
巨大的LED屏幕闪烁一下。刚才那一圈的详细数据,像张判决书,血淋淋地砸在所有人眼前。
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线。
江烈拎起一根教鞭,走到屏幕前。
“四个轮胎的热熔层,在过弯那一瞬间,磨损度高达90%。”
教鞭在左后轮的数据上重重一点。
“左后悬挂金属疲劳度,爆表。系统显示,连接杆已经产生不可逆形变。”
全场瞬间安静。
大家都是玩车的,明白这组数据意味着什么。
江烈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段宇那张逐渐僵硬的脸。
“这只是单圈测试,几百万的电子系统勉强留了你一条狗命。”
江烈声音发寒,在空旷的车库里掷地有声。
“如果是正赛十圈…不,只需要再跑半圈。这脚刹车踩下去,你的左后轮就会当场脱落。”
江烈往前逼近一步。
那种从生死时速里练就的杀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段宇下意识往后踉跄了半步。
“物理定律面前,众生平等。到时候你会连人带车翻出护墙,摔进山谷。最好的结果是高位截瘫,大概率是变成一堆废铁里的烂肉。”
段宇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在野火,活着才有资格谈速度。”
江烈扔掉教鞭,看都没再看那台几百万的豪车一眼,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控制中心。
“这一圈成绩作废。车子拖走直接报废。下一个。”
他留给众人一个绝对统治的背影,黑色的工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二楼,单向玻璃后。
沈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俯视着楼下那个单手控场、大杀四方的男人,笑出了声。
他养的疯狗,终于学会用脑子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