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26)
人群中几个同样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互相对视,显然也动了心思。
“想走?”
二楼连廊处,一道清冷的声音劈下来。
音量不大,却压住了现场所有杂音。
沈清舟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单手插兜,顺着铁艺楼梯走下来。
身后跟着四名西装革履的法务人员,提着公文包,面无表情。
秦泽极有眼力见,手臂一挥。
两排安保人员整齐划一地跨步上前,直接用人墙堵死了P房的卷帘大门。
沈清舟走到段宇面前站定。
旁边一名律师立刻翻开文件夹,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沈清舟看都没看,直接将那份《竞训协议》砸在段宇脚边。
白纸黑字,散了一地。
“违约金三千万。现金付清,大门敞开。”
沈清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段宇鼻子里哼出一声:
“三千万?本少爷给得起。全当喂狗了。”
沈清舟低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钱是小事。不过~段少爷可能没仔细看合同的第八条附加款。”
沈清舟音调平缓。
“这份协议挂着国家集训队的名头。你今天从这扇门迈出去一步,定性就叫临阵脱逃、无视国家集训纪律。”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身为001号基地的负责人,我有一项特权。只要我提交评估报告,中国汽联会在半小时内将你列入缺乏职业素养的黑名单。国内任何一项职业赛事的大门将对你永久关闭,你手里的赛照,直接作废。”
段宇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姿态,肉眼可见地垮了。
沈清舟不再看他,径直走到江烈身侧。
两人肩并肩站着。
“在外面,你们是富二代,是金主。但在野火,规矩只有一条。”
沈清舟侧过头,视线落在江烈身上,随后看向那群噤若寒蝉的学员。
“江烈点头,你们才是车手。他摇头,你们这辈子连碰方向盘的资格都没有。”
全行业封杀。
这五个字砸下来,段宇腿软了。
玩车是他的命,真被禁赛,他连在这个圈子里装逼的资本都没了。
外面的世界可以用钱摆平一切,但在野火这片地盘,他和这两人不是一个量级的。
全场连喘大气的都没有。
那几个起哄的学员恨不得原地消失,生怕惹怒了眼前这位西装暴徒。
在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下,段宇咽了口唾沫。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磕破的头盔,拖着步子,灰溜溜地缩回了队列。
江烈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清舟。
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容冷峻,这波护短护得理直气壮。
江烈左手拇指擦过下颌,压下眼底那点笑意。
转回身,江烈再次戴上那副阎王面孔。
“现在,还有谁想退赛?”
鸦雀无声。
空旷的车库里只剩下几道心虚的呼吸声。
江烈抬起左手,手指虚点了一下队列。
“全体都有。每人去库房领工具。拆卸轮胎五十组,装不完,今天谁也别想吃饭。”
一片哀嚎卡在喉咙里,愣是没人敢崩出一个不字。
众人迅速散开,奔向维修槽。
野火基地的集训,在这个满是机油味清晨,拉开了帷幕。
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兵悍将终于懂了。
惹上这两人,才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
第146章 只要你在,老子照样是赛道的王!
凌晨一点。
白天被罚拆了五十组轮胎的富二代们,这会儿早就累得倒头就睡,滚回宿舍躺平了。偌大的车库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气动扳手。千斤顶。还有沾满黑油泥的抹布。
江烈没走。他背靠承重柱,站在昏暗的过道边缘。
视线越过那台底盘件完全暴露的保时捷。直直盯着场地正中央停放的野火主力GT3赛车。白天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单手控场、镇压刺头时的狂傲和游刃有余,这会儿全没了。他高大的身躯融在背光的阴影里。没外人看着,他挺拔的脊背透出了难以掩盖的萧条。
江烈站直身子。军靴踩在环氧地坪上。步子沉重。
他迈开长腿走到主力赛车旁。完好的左手扣住轻量化碳纤维车门,手腕发力向外拉开。他弯下腰,把高大宽阔的骨架硬塞进狭窄的桶形赛车座椅里。
安全带没扣。舱门大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碳纤维盘辐上布满旋钮和液晶刻度盘。透着冰冷的机械质感。他的呼吸一点点变重。赛道专属的重工业机油味直往鼻腔里钻。属于顶尖车手的直觉被这味道强行扯醒。白天那个叫段宇的蠢货在赛道上死踩油门、把引擎拉到红线的刺耳轰鸣声,在他耳朵里一遍遍回放。
不受控制地,江烈抬起右手。
外面裹着沉闷的碳纤维护具。他尝试去够方向盘右侧的换挡拨片。这个动作普通车手凭本能就能完成。他却做得极度吃力。受损的神经传输着混乱的信号。肌肉发僵。骨节滞涩。张开五指成了一件难事。
江烈死咬着牙。小臂上青筋暴起。
他在强行发力。脑子里全是S2负倾角发卡弯的过弯轨迹。他逼着这只残破的手去完成极速降档动作。食指刚蹭到碳纤维拨片边缘。神经接驳处毫无预兆地抽起一阵痉挛。
痛感顺着骨缝往上钻。五指丧失抓握力。
整只右手从方向盘上滑落。直挺挺地砸下去。重重磕在碳纤维仪表盘上。发出一声极闷的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