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46)
玻璃杯被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江烈盯着吓呆的段宇,用手背抹掉嘴角酒渍。语气冷硬。
“他胃不好。还有酒精过敏。以后敬他的酒,老子来替。”
段宇张了张嘴。
“烈、烈哥……对不住,我没想……”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旁边传来呲啦一声脆响。
沈清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拉开了一罐啤酒。
他没有看段宇。拿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他手腕极稳。啤酒贴着杯壁滑入。没起一点泡沫。
倒了三指高,他停下。把酒罐放一边。
然后,他拿起那小半杯啤酒。平推过桌面。稳稳停在江烈左手边。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那个杯子移动。
沈清舟理了理袖扣,迎上江烈的视线。语气平淡。
“家规第一条。对外应酬我来管。至于今天,庆功宴例外。你,陪我喝。”
上一秒还充满压迫感的警惕,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立刻消失了。
江烈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收得干干净净。紧绷的后背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半杯酒。喉咙里发出一声又轻又磁的笑。
江烈极低地骂了一句。左手却乖乖端起了杯子。
“事儿精。”
沈清舟不再看他。转向几十号员工,举起手里的酒罐。
“这段时间,各位顶住了压力。事实证明,我们的技术,不输给任何人。今天辛苦。我敬大家。”
沈清舟的发言简短有力。
江烈站在他身边。
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碰了下易拉罐。发出一声脆响。
随后,两人一同仰头喝下。
长桌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起哄声。
马三猛拍大腿。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段宇如蒙大赦。急忙退回座位,跟着一起举起酒瓶。
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狂欢推向了最高潮。
经过这一出,所有人都看懂了他们俩的相处模式。
后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但全都极有眼力见。端着杯子直奔江烈。再没人敢去打扰沈清舟。
宴席过半。夜风凉爽。
一盆红亮亮的十三香小龙虾端上桌。
沈清舟不吃这种会弄脏手的东西。
他喝着温水。看着远处路灯下的飞蛾。
旁边传来撕开塑料包装的细碎声响。
江烈把两只一次性手套都套在完好的左手上。
用戴着护具的右手手腕压住虾尾。左手拇指和食指发力。
捏碎虾头,剥开虾壳。再捏住虾尾一拽。抽出虾线。
单手剥虾效率极低。但他剥得极其专注。
一个干净的白瓷小碗被推到沈清舟手边。
碗里已经堆了十几只完整的虾肉。还蘸着点红亮的汤汁。
沈清舟收回视线。垂眸看着那碗虾。
江烈头都没抬。继续跟手里的大龙虾较劲。
“趁热吃。线都挑了。”
不远处,队员们为抢最后几串烤肉吵着。老板娘在吧台前按着计算器。
偶尔有摩托车轰鸣而过。
沈清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虾肉送入口中。辣味在味蕾散开。
在这个喧闹、随处可见油污的大排档里。在这没有商业算计的生活中。
他们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这顿晚饭。
属于他们的未来,已在脚下完全铺开。
第159章 沈总,你这惩罚是给我刮痧吗?
夜风吹散了大排档的碳烤烟熏味。
江烈单手拎着环保袋。纸盒里装着刚剥好的白灼虾肉。他拉开副驾车门,手臂虚挡着车顶边缘。沈清舟坐了进去。江烈这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迈巴赫切入高架主路。
车窗升起。双层夹胶玻璃隔绝了风噪和胎噪。
车厢里极度安静。只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伸缩缝时,那咚的一声响。
沈清舟靠着真皮头枕。半杯啤酒的后劲顺着血液往上涌。白皙的侧颈染开一片薄红。
金丝眼镜摘下了,平放在中控台。他平时绷紧的下颌线松弛下来,原本那种拒人千里的距离感也完全褪去。
他闭着眼。睫毛随着车身颠簸,投下颤动的阴影。
江烈脚下微动,踩下刹车。车速平稳降到六十。他下意识避开路面上的坑洼,生怕惊扰了身边熟睡的人。
衣料摩擦声响起。
沈清舟睁开了眼。车外昏黄的路灯光带扫过他的侧脸。
他没看路,视线一偏,直勾勾盯着江烈握着方向盘的左手。
那里横着一道狰狞的虎口旧疤。
沈清舟出声,嗓音因酒精的作用显得低沉沙哑,尾音拖得很长。
“今天……在十万人面前亲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
沈清舟单手解开安全带。他半个身子探出座椅,没借任何支撑,直接靠了过去。
距离瞬间缩短。带着酒气的呼吸温热地喷在江烈颈侧。
操。江烈心里暗骂。这人又在故意挑逗。
沈清舟抬起手。指腹贴上那道粗糙的疤痕。没有停留。手顺着小臂饱满的肌肉线条,一寸寸往上移动。
最终,手指停在江烈右臂那件边缘磨损的碳纤维护具上。
指尖在外壳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笃、笃。
沈清舟的嘴唇几乎贴上江烈的耳朵,呼吸声传了过去。
“这里,今天发力超载了。在我的赛道上,开着我批的车,跑去玩命是吧。过弯G值都超了一点五了!防弹车的悬挂根本兜不住那个力。对方只要给你一脚,你……连人带车就得翻出护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