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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70)

作者:老夫唤南风 阅读记录

~

轩逸没开回国金中心。

车子拐了两个弯。

停在一条更破的巷子里。

沈清舟认出来了。

野火修车行的旧址。

卷帘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门缝里黑漆漆的。

江烈下车。

卷帘门的锁已经锈了。

他用左手拽了两下。

锁扣哐地弹开。

他用力把门往上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

一股熟悉的味道猛地扑出来。

机油味。

铁屑味。

还有……柠檬洗衣粉的味儿。

全都在。

沈清舟站在门口没动。

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他烧到四十度。

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直接扛进来。

扔在那张老旧的破沙发上。

江烈已经钻了进去。

里面传来他翻箱倒柜的脚步声。

“那件冲锋衣……我到底塞哪个柜子了来着……”

哐当!

什么东西被他弄倒了。

“操。”

沈清舟这才迈步跨了进去。

江烈正蹲在角落。

面前摊着一个灰扑扑的大帆布包。

旁边扔着两件冲锋衣,深灰和黑色。

叠痕很深。

他正粗暴地往包里塞衣服。

T恤揉成一团就直接往下摁。

沈清舟走过去。

在他身边蹲下。

伸手,把那团T恤拽出来。

重新叠得方方正正。

再放回去。

江烈的动作停了。

他就那么看着沈清舟。

看着他把每件衣服都折叠规整,码放整齐。

连袜子都卷好塞进了鞋里。

急救包也检查了拉链才放进侧兜。

“按你这叠法,再来俩包都装不下。”

江烈嘟囔了一句。

“装得下。”

还真装下了。

就一个帆布包。

拉链合上,一点没变形。

江烈一把抄起包甩在肩上。

又从工具架上扯下一串车钥匙~不是轩逸的。

是那台黑色SUV的。

沈清舟亲手改装的那台。

专门为他那只废了大半的右手设计的外骨骼。

两人出门。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

锁头重新挂了回去。

SUV就停在修车行后面的棚子底下。

车身擦得很亮。

江烈打开后备箱。

把帆布包扔进去。

那台老式打字机还在里面,用他的外套妥善垫着。

他绕到驾驶座。

左手打火。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

沈清舟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上车时,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

路灯下。

修车行的卷帘门缩成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方块。

越来越小。

然后,车子拐弯。

再也看不见了。

~

SUV很快汇入了三环主路。

十一月底的夜。

路上车不多。

江烈单手开车。

左手搭在方向盘十二点的位置。

右手随意地垂在扶手上。

车子开出五环。

高楼变矮。

灯光渐稀。

过了六环,路面开始颠簸。

路边的行道树也从法桐变成了光秃秃的杨树。

枝干在车灯里一闪而过。

沈清舟一直没说话。

他摘了帽子。

搁在腿上。

头靠着椅枕,微微偏向驾驶座的方向。

眼睛半睁半闭。

左手搁在大腿外侧。

戒指的金属边反射着仪表盘幽蓝的光。

江烈伸出右手。

那三根还能使得上劲的手指探过去。

搭上沈清舟的手背,再慢慢滑下去。

指缝对准。

插进去。

十指相扣。

活塞造型的戒指碰到一起。

嗒。

金属撞金属。

极轻的一声。

沈清舟没睁眼。

只是手指收紧了一点。

窗外,京城的轮廓被远远甩在身后。

导航没开。

江烈全凭直觉,一路向西。

前方三公里,就是京藏高速的入口。

他伸手,拧开了收音机。

调了几个台。

全是广告、脱口秀和卖药的。

最后,他停在一个信号不太好的怀旧金曲频道。

电流滋滋的底噪里。

一首老歌断断续续地钻出来。

歌词听不清。

旋律很慢。

吉他和弦透着陈旧的年代感。

沈清舟的呼吸,渐渐深了。

肩膀的线条也彻底松弛下来。

江烈飞快地偏头瞥了他一眼。

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搭在眉骨上。

嘴唇微微张着。

嘴角那块被擦红的地方,还没消下去。

江烈收回视线。

专心盯着前方。

公路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前延伸。

两条白线,一实一虚。

长长地连绵不断。

他用拇指,在沈清舟的虎口上轻轻蹭了两下。

沈清舟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但没醒。

车过了居庸关。

两侧山脉的轮廓渐渐升起。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道橘红色的霞光。

紧紧贴在山脊线上。

一首老歌播完。

电台突然插播了一段体育快讯。

播音员亢奋的声音,和刚才的慢歌截然不同。

“……据悉,国家体育总局已正式向北山野火车队发出邀请,希望由其组建国家队,并由冠军教官江烈先生担任领队,代表中国首次出征,挑战被称为死亡赛车游戏的达喀尔拉力赛……”

江烈的手指,僵住了。

沈清舟瞬间睁开眼。

两人谁也没动。

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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