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297)
“霍老。”
霍青云的脚步顿住。江烈站在他身后,隔着衣料手指摩挲着那枚黄铜打火机的轮廓,语气没什么起伏。
“下次来之前先打个电话。还有,别一个人开车了。”
霍青云肩膀微微一耸,没有回头转身,只是连续点了几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刘叔拉开后排车门,伸手挡着门框扶他进去,临上车前隔着车窗朝江烈深深鞠了一躬。旧轿车缓缓驶离,尾部的橘红灯光逐渐融进盘山路的拐角处。
沈清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两人并肩站在门口,夕阳将地上的两道影子拉伸重叠。江烈没说话,插在兜里的拇指来回刮着打火机的粗糙纹理。沈清舟站在一旁安静陪同,垂在身侧的左手上,活塞戒指折射出天际微弱的光线。
远处沙地上技工们正在收拾器械,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零碎声响。积累多年的隔阂在黄昏中渐渐平息,现场并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或是刻意营造的和解氛围,只是一个老人来看了一下午训练,留下物件后便离开了。
江烈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腹上沾着一层淡淡的铜锈。
“回去吧。”
沈清舟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江烈跟上前去,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趋于一致。基地暖黄色的安保灯在身后相继亮起,将他们的影子一路拉长,铺印在主楼的台阶上。
第189章 闭眼满油门
北山野火基地全线戒严,沙地训练区外围拉起三道警戒线,安保人员把闲杂车辆清退到两公里外。
移动指挥车在发车区侧翼固定位置。
车顶的转播天线展开,卫星链路接通总局评审系统。
江烈从主楼侧门走出。晨风吹动深黑色的总领队制服,裤子右兜里透出黄铜打火机的轮廓,隔着布料显出边缘的磕碰痕迹。
他抬手按下通讯耳机。
沈清舟的声音从二楼控制中心的电流麦里传出。
“数据一切正常,你看下。”
声音干燥平稳。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三块主屏上滚动的遥测参数。
江烈回了一句。
“收到了。”
江烈拉开车门坐进指挥车。
右手无名指的活塞戒指碰到操作面板,发出一声轻响。
评审席在高台上依次落座,梁主任坐在正中间,两边是总局技术官和外聘的观察员。大屏显示出选拔标准。
死亡沙地模拟路段的极限圈速占四成,车辆耐久与正副车手协同占六成。
五支老牌车队的赛车驶入发车格。车身涂装鲜亮,引擎声浪不断拔高。
野火排在最末尾。
这台昨夜刚换上沈氏冗余底盘的测试车,漆面保留着手工打磨的粗糙纹理。与其他几台配置顶级的赛车停放在一处,外表显得格外简陋。
段宇拉紧头盔扣带。指腹摩擦着扣环上打死结的红绳。
林岳坐进副驾,把路书夹板卡入固定架,通讯话筒推到离嘴角一指的距离。
发车红灯亮起。
五秒,三秒。
灯灭。
前三个赛段跑得并不顺畅。
段宇的右脚迟迟无法把油门踩到底。首段沙丘直道上,两支老牌车队争抢路线,轮胎卷起的沙土遮蔽了半个赛道。段宇的脚部肌肉下意识收缩,刚踩下两厘米便停顿住,随后抬起。
转速维持在红线区下方五百转,车辆沿着最基本的安全路线行驶。
底盘传导的触感发生了变化。
在沙丘落差最大的路段,连续颠簸作用于车身,减震器吸收了冲击力,没有产生多余的回弹。铝合金管线构成的冗余回路大幅度削弱了颠簸,沙地的剧烈起伏转化为低频振动。
三个赛段结束。P房外的计时屏刷新成绩。
野火总成绩排名第二。
排在首位的华锐车队仅比野火快四秒,左前轮的温度指示灯却已显示黄色警告。第三名昆仑车队的避震器出现渗油现象,几名技师蹲在车底用抹布擦拭。第四名东岭车队在第二段发生爆胎,更换轮胎的耗时导致排名垫底。
评审席上传出低声交谈。
梁主任翻看实时数据单,视线停留在野火车队的底盘损耗值上。
数值显示为零。
几家老牌车队的经理走出P房,视线扫向野火的维修区,面部肌肉略显紧绷。
第四赛段发车指示灯亮起。
进入长距离耐力路段,路书页数明显增加。
林岳翻开第一页。
“前方三百米,那个……右偏三度,坡度上扬八~”
段宇的双手已经转动方向盘。
他没有等待副驾念完指令。
手腕的转向动作源于长期驾驶形成的习惯,与通讯器里的语音提示存在近一秒的延误。林岳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引擎的轰鸣声盖住。
驶入第二个弯道时也是同样的情况。段宇提前做出了驾驶反应,副驾播报的路书完全没被采用。
林岳的播报方式同样存在偏差。他的节奏带有往日送外卖口头认路的痕迹,重音和停顿经常落在路况描述上,核心的角度数字反而含糊。
车辆靠近连续沙丘盲弯。
林岳翻到路书第七页,手指按住倾角标注。
“入弯……右偏十一度~”
来不及了。
段宇的前轮压上沙脊,当前车速超出安全标准十二公里。
林岳的提示音从耳机传出时,车身已经脱离地面。
左侧底盘悬空于沙丘边缘,车身出现严重侧倾。沈氏冗余回路在零点三秒内分配载荷,备用液压通道快速充入液体。
车身保持住了平衡。
落地的冲击力导致车头陷入缓冲区的沙土中,四条轮胎大半被掩埋。屏幕显示的圈速数据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