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08)
轮廓上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标出了穿衣层次。
贴身层是虚线,备注风速低时穿单件速干领口拉链拉至锁骨下两指。
中间层是点状线备注换了颜色,风速变大加抓绒袖口收紧至腕骨上方一厘米。
最外层用实线勾勒写着沙暴预警时穿戴全套防沙层,面罩与帽檐重叠区不得小于四厘米。
每个压缩袋里都有一张。
每张图都不一样,根据不同气象条件穿搭组合也不同。
沈清舟甚至把车舱内外的温差切换都考虑进去了,下车检修的加层步骤用箭头标出旁边写着三十秒内完成。
江烈捏着图纸站在原地。
他认出来了那不是随便画的模特。
肩线的角度脊柱的弧度,甚至右臂比左臂略短半公分的细节沈清舟画的是他。
只有足够了解才能画的这么细致。
江烈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他把图纸放回去伸手拿起下一个袋子没再捣乱,安静的递衣服抽气封口,完全跟上了沈清舟的节奏。
两人蹲在一地袋子中间谁也没再开口。
沈清舟走进书房径直走向第三层书架。
铁盒还在老位置夹在一排建筑书里。
他把铁盒取下手指在盖面上停了一瞬没有打开。
他转身走向老式打字机。
打字机下压着一张纸,纸角已经被压出了折痕铅字凹痕刻透了纸背。
上面写着家规第一条无论发生什么先回家。
江烈就站在书房门口。
他看着沈清舟把纸从打字机下抽出来,动作很慢指腹始终托着纸张边缘。
沈清舟将信纸对折再对折纸面压出十字。
他的大拇指沿着折缝来回碾了两遍,碾的很重指甲盖都泛了白。
然后他蹲下身。
门口的军绿色帆布包已经收拾好了。
衣服药品还有笔记本都按顺序码在里面。
沈清舟将帆布包的底层翻开,那是贴着背板的夹层是江烈背包时脊椎会正对的位置。
他把信纸塞了进去慢慢压平。
手指在布料上多按了几秒。
江烈看懂了。
这包一上肩纸就会死死贴着他的后背,他走的每一步脊椎骨都会硌到那个折角。
不管有没有信号不管是不是在卫星盲区,这东西会一直在。
江烈动了一步迈过铁盒,一步踩过压缩袋跨过帆布包。
他没给沈清舟反应时间直接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撞进自己怀里。
右手扣死后脑勺左手箍紧后腰,撞上来的力道大的让沈清舟脚跟都离了地。
两人退了半步,沈清舟后背磕在书架上震的那排书歪了两本。
江烈没松手手臂收的死紧,心跳隔着布料互撞。
沈清舟被勒的喘不过气。
他没挣扎抬起的手在半空悬了一瞬,最后落在江烈的后背上掌心贴了上去。
江烈背上的肌肉绷的很紧,脊柱两侧的肌群一根根的凸起全是僵硬的应激反应。
沈清舟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停在腰椎的位置。
指腹按住没用力就那么搭着。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的书桌上的草稿纸哗哗作响。
两个人站在满地行囊中间紧紧拥抱谁都没有再出声。
帆布包夹层里折叠的信纸安静躺着。
上面写着无论发生什么先回家。
第197章 跑不了的
帆布包拉链合拢的咔哒声还没散干净,桌上的手机就嗡的一声突然炸响。
屏幕白光在昏暗的书房里疯狂闪烁,秦泽两个字亮的扎眼,手机铃声尖利刺耳,硬生生打破了这间被风雪和体温焐暖的房间,把所有的安静彻底粉碎。
江烈松开了圈在沈清舟腰上的手臂。
他没回头只是反手把帆布包的侧扣按死,金属搭扣发出咯的一声。
然后他接了电话。
“烈哥,大食堂的壮行宴今天全齐活了,赞助商和总局的人现在都在就等你这个总领队来镇场子,段宇那小子刚才已经灌了三杯林岳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场面快控制不住了喂,”秦泽那边的背景音吵闹不堪十分嘈杂,酒杯相互碰撞的声音和高声说话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场面非常混乱。
江烈面无表情的听着那头的喧嚣。
他的视线越过手机直直落在沈清舟身上。
沈清舟就站在那一地压缩袋和收纳盒中间垂着眼一言不发,他的手指还搭在帆布包的带子上指节绷的有些发白。
江烈眉心那道疤痕瞬间拧紧了。
江烈语气平静的开口,“总领队今晚休假。”
电话那头的秦泽直接没了声。
江烈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温度,“让段宇去顶酒,喝不死就往死里灌。”
话音刚落他拇指直接摁断通话然后关机,动作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正举着酒杯跟赞助商客套的秦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嘴巴张着半天都没合上,旁边的马三凑过来看了眼他黑掉的手机屏幕默默缩回头,自己干了一大口白酒压惊。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烈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绕开地上的杂物走到沈清舟面前一把披在他肩上,衣服上带着江烈的体温和一股柠檬味,衣服沉甸甸的压住了沈清舟的肩膀。
他顺势揽住沈清舟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往外走。
江烈看着他说,“走,带你去吃顿好的。”
沈清舟抬眼看他。
江烈的手已经在裤兜里摸索掏出来的不是那把防弹SUV的钥匙,而是掉了漆钥匙扣都断了只用一根橡皮筋缠着的那把轩逸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