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30)
他只说了两个字把话筒贴近嘴唇每个字都咬的极重,“全员安全林岳和段宇状态正常,赛车底盘没问题。”
停顿半秒他又补了一句,“你吃饭了没。”
话音刚落扬声器炸出杂音,电流掩盖了所有声波信号断了。
江烈对着电台沉默了两秒爆了一句粗口,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响了一声。
他攥着话筒没松手胸口剧烈起伏,帐篷外的风刮的猛细沙卷过车窗打的噼啪响,秦泽站在车门外一直没敢动。
“通上了吗。”
“通了,”江烈嗓子极哑,把话筒放回卡座时指关节都是僵的,“四十几秒又断了。”
秦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敢往下问。
江烈翻出笔记本借着仪表盘的微光翻到新一页,铅笔尖顶在纸面上写的极慢力道却几乎要划破纸背。
通上了四十几秒你应该听到了,风大信号没了你在家一定没睡,不许害怕我从来不食言。
写完他没合本子在下面又加了一行垫圈真别自己拧。
铅笔扔回本子上,江烈仰头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左胸口袋里揣着两张纸,一张是母亲给他取名叫烈的信,一张是沈清舟写满四十七页的应急预案。
他右手摸出旧打火机,拇指搭在盖子上没弹开只是捏着,帐篷那边传来段宇翻身的动静马三咳了一声。
江烈睁开眼推门下车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去查最后一遍油液管路。
八千公里外北山野火后方指挥中心,罗森正盯着短波接收器上的波形。
霍氏那边砸出来的暴力链路在组委会备用频段上开了个口子,通讯窗口不稳定,技术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
老周在旁边连灌了三口冷茶,“频段太窄抓到的全都是碎包根本拼不全。”
罗森没接茬,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把每一个截获的数据碎片往解码器里塞。
三十秒后一段被压缩的音频从碎片里合成出来,罗森踹开椅子滑出去冲进主控室,“沈总短波链路通了抓到音频信号了。”
沈清舟坐在主控台前,面前那盒外卖冷的发硬筷子还架在盒沿上。
罗森这一嗓子吼出来的瞬间沈清舟握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子从边缘滑落掉在桌面滚到键盘旁停住他没去捡,“接主控台外放。”
罗森手忙脚乱把线缆插进主控台接口手抖的差点怼歪,扬声器里先是一大团电流噪音有些刺耳。
然后声音传了出来,“在,都安全,林岳。”
声音断断续续的,沈清舟坐在椅子上定在原地脊背挺直,双手撑住控制台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底盘没问题。”
又一截破碎的词组从噪音里传出来声音模糊,沈清舟的呼吸节奏乱了胸腔剧烈起伏,他在脑子里复原排列每一个被电流切碎的音节。
紧接着最后三个字从噪音里冒了出来,“吃饭了没。”
主控室陷入安静老周端着茶杯的手定在半空,罗森张着嘴忘了合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清舟撑在控制台上的双臂开始打颤。
八千公里外的人在撒哈拉的夜风里,在随时会断联的窗口期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通报赛况不是报坐标不是求援,是吃饭了没。
沈清舟松开控制台往后退了半步跌回办公椅里,他抬手捂住脸肩膀无声的剧烈起伏了三次。
罗森想往前走被老周一把拽住袖子扯了回来,老周冲他摇头没出声。
二十秒后沈清舟把手放了下来,眼底发红鼻梁两侧眼镜的压痕很深,但他整个人已经把所有情绪压了下去,“这段音频多长。”
罗森咽了口唾沫,“四十七秒。”
“备三份,本地存两份加密云端一份,原始波形数据给我单独归档别搞什么压缩转码。”
他声音沙哑语速却稳的出奇。
罗森敲击键盘执行,沈清舟靠进椅背拽过桌上的耳机戴好,把四十七秒的录音从头播了一遍播完再播。
直到第四遍他终于把所有碎片在脑子里拼凑完整。
城中村的那间黑屋子三天三夜没有光没有任何人回应,二十五年了每次噩梦发作都是他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来。
但刚才他喊了这世上真有那么一个人跨越八千公里顶着风沙来应他了,吃饭了没这三个字把他拽了回来。
沈清舟低头看着那盒凉透的外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冷饭塞进嘴里强咽下去后他站直身子掸了掸衬衫前襟。
“保持短波频段二十四小时监听,马拉松赛段明天下午结束到时候恢复正常通讯,所有人现在开始轮休,每组四小时别给我硬扛。”
众人应下罗森正要走被沈清舟叫住,“国际汽联那边最新的举报动态调出来。”
罗森垮下脸,“那帮人又来了。”
屏幕切出舆情简报欧洲那边根本没闲着,三份新的匿名举报材料直接交到了国际汽联技术仲裁委员会,对方一口咬定沈氏底盘的冗余系统逆向工程了他们的未公开技术。
罗森在一旁说,“这群人吃准了咱们前线断联后方忙着救火,专挑这个时间点疯狂带节奏往死里搞。”
沈清舟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图看了十秒,他冷笑了一声眼神很冷,“让他们搞。”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加密软件,给霍家管家刘叔发了条消息,航运的算法团队借我再用八小时。
两分钟内回复弹了出来,老爷子说了要多久用多久不用还,这波咱格局打开直接给他们打穿。
沈清舟存好截图转头给罗森下令,“通知法务组一小时内全员到岗,把清华实验室的独立研发证据链,还有和霍氏的合作备案全给我打包成反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