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33)
秦泽正要在台下打断,段宇已经主动越过桌子拿过话筒。
他用有些生硬却清楚的外语开口。
“因为我们选择活着,所以才能赢。”
全场哗然。
翻译官重复了一遍中文,“因为我们选择先活着,再去赢。”
这句话在不到十分钟内传遍了整个达喀尔新闻中心。
撒哈拉的夜晚降临。
江烈坐在帐篷里,膝盖上垫着那本笔记本。
“今天没吵架,他夸我了。”
“林岳和段宇,都成了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爷们儿。”
收起铅笔江烈把本子和那枚满是划痕的打火机贴身放进同一个口袋,这是他来到沙漠后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然而八千公里外的京城长夜未明。
凌晨三点搁在床头的私人手机突然亮起,伴随着特设的高级加密提示音。
霍家管家刘叔发来了一封邮件。
沈清舟瞬间睁眼拿过手机,邮件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跟着一份国际汽联技术仲裁委员会的内部备忘录。
他点开附件快速往下扫。
备忘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银狐车队背后的资本方已经绕开常规听证程序买通了三名仲裁委员提交了强制申请。
要求在达喀尔最后一个赛段发车前,对野火三号赛车的沈氏液压底盘进行直接的物理破坏性拆解审查。
拆解底盘这就意味着要把一辆跑完几千公里的改装车大卸八块,这更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野火车队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终极狙杀。
沈清舟在黑暗的房间里坐直身体,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打在脸上。
欧洲资本的盘外招终于彻底打破了规则。
第214章 赛道尽头,名字叫回家
视频卡了两秒终于连上。
屏幕上出现江烈那张粗糙的脸,头发里全是沙土结块,下巴冒着胡茬,嘴角干裂渗血,两只眼熬的通红。
屏幕这头的北京指挥中心,沈清舟腰背挺的笔直,衬衫领口扯松了,领带搭在椅背上。
江烈的视线穿过镜头没看沈清舟身后那些仪器,而是捕捉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又往下一扫,定格在桌旁那盒冷透的外卖上。
两人隔着数据流谁也没先开口,背景音里只有狂风拍打车窗的声响和指挥中心排风扇的嗡嗡声。
江烈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发哑。
“我接到了。”
没提那四十七秒的音频没提玩命的超车,就这四个字把生死重担接到了自己肩上。
沈清舟听到这句话,撑了四十多个小时的后背终于塌下去一分。
他的视线没停在江烈的脸上而是下移盯住屏幕右下角,那是江烈举着通讯器的手,那只曾被专家判了死刑的右手此刻五指大张,稳稳的抓住通讯器。
没有颤抖,稳如泰山。
沈清舟把视线挪回他脸上,声线发干,咬字极重。
“下一个是费什费什路段,”他不说废话技术指令直接砸过去,“别光听路书盯紧底盘抗疲劳数据,避震油温过红线立刻强制降速,听见没!”
江烈没顶嘴看着镜头用力点头。
电流声滋啦作响,左上角倒计时显示还能通话三十秒。
沈清舟正要交代备用零件的事,江烈突然凑近屏幕,粗哑的嗓音压的极低,带着一股私密感。
“你吃过饭没?”
这五个字戳中沈清舟的痛处,那是断联前他在盲音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沈清舟搭在键盘上的右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他猛的攥拳指甲陷进肉里,用刺痛逼自己冷静。
“笔记本写了没,”沈清舟把话题丢回去,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
江烈愣了愣,下意识用左手去摸冲锋衣内兜。
一本蓝色的笔记本怼到镜头前,江烈单手翻开动作有些笨拙。
纸页上全是灰土印子,第一页铅笔字写的很深字迹张狂,上面写着信号没了,你在家肯定没睡,不许怕,老子从不食言。
江烈手指搓开第二页,上面写着胎爆了,人没事,第七,回头给你煮面。
最后一行字迹有点飘,一看就是在颠簸的车里写的。
沈清舟盯着那两行字喉咙哽咽,他闭上眼缓了半秒再睁开,把快要失控的情绪全部压下。
“面不用了,”沈清舟盯着屏幕,“回来我做。”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江烈反应时间,沈清舟猛的伸出左手拍在切断键上。
屏幕瞬间变黑。
主控室里恢复了键盘声,老周和小陈交换个眼神谁也不敢往主位那边瞅。
沈清舟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盯紧路书校对夜班两小时一换,”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拉开玻璃门走向走廊深处的休息室。
背影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压迫感。
直到休息室的门关上。
门锁咔哒一声落定,沈清舟被抽干了力气,膝盖一软顺着门板滑下来跌坐在地砖上。
他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肩膀开始轻微的抖接着是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压着没发出声音。
四十八个小时没信号没雷达没坐标,满屏幕的灰色盲区,还得时刻提防欧洲那帮人放冷箭。
他脑子里想过无数次翻车起火人被沙子活埋的画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现在那个人就出现在屏幕里,还问他吃了没。
沈清舟咬住手背关节把哽咽声咽了回去,在这个封闭空间里他允许自己发疯消化掉所有的恐惧和软弱。
五分钟后。
洗手台的水龙头开到最大,自来水往下砸。
沈清舟弯着腰一遍又一遍的把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洇湿了衬衫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