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38)
三十年前霍青云嫌弃的玩意,三十年后成了他的护身符。
江烈扯了下嘴角低低的骂了句麻烦,心里却补了一句老东西还挺灵。
他大步跨上阶梯,舱门封闭涡轮启动,庞大的飞机迎风拉起机头,把漫天黄沙彻底甩在万米之下。
与此同时八千公里外的北京,深夜的顶层公寓安静的只听得见中央空调轻微的换气声。
沈清舟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没入锁骨。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兀的亮起,是他挂在航空管制系统里的提示程序,没有声音只有一条提示条显示着,代号CA9092跨国航班已脱离起飞空域,预计抵京降落时间明日上午十一点零五分。
沈清舟盯着那个精准到分钟的数字看了几秒,拇指一抹清空了通知,他把手机扔回沙发趿拉着拖鞋走向衣帽间。
拉开柜门,属于江烈的那半边这么多天来一直保持着整齐。
沈清舟拉开底层抽屉拿出两套洗净烘干的家居服,没有机油和沙土味只有清淡的草木香。
他把衣服叠成规整的方形走出衣帽间,将衣服放在了浴室门外的架子上。
那个混账东西在撒哈拉滚了快两个月,回来第一件事绝对是冲进浴室洗掉一身味儿,衣服放这他抬手就能拿到。
做完这些沈清舟停了半秒转身进了厨房,他从米柜里取出量杯,量了两平杯粳米倒进盆里。
水龙头打开水流冲散米粒,沈清舟把手探进水里不急不躁的淘洗,倒掉浊水接水再淘洗。
整整三次直到盆里的水变清,最后他拿出砂锅按严苛的水米配比倒满就这么泡着。
等明天十一点航班落地,这锅米火候正好能熬出最绵密的粥,沈清舟擦干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三环路上车流如织,这五十三天他用工作塞满每一分钟,可一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公寓那股子孤寂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厨房感应灯熄灭他转身准备回卧室,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沈清舟脚步一顿,江烈还在北非上空没信号谁会找他。
他捞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扎眼的备注,刘大福,霍青云的管家。
沈清舟划开屏幕,对话框里的文字没有半点虚与委蛇直白的要命。
写着沈先生,明早十一点的飞机,老爷子已经跟机场方面沟通过了,包下了一处内部贵宾停机坪。
停顿两秒又跟了一条写着,明天,霍家想去接他回家。
沈清舟站在昏暗中把这两句话看了三遍,不是霍氏不是排场,而是一个白发人抛开三十年的偏见和矜持主动伸出的手,那是霍青云能做出的绝无仅有的妥协。
沈清舟靠在沙发上单手点开键盘,他没回那些场面话也懒得管对方怎么想,极其清醒的敲下一行字直指核心。
发过去的消息分了两条,第一条是接机可以,第二条是但中午的粥和小炒肉我只备了两副碗筷,让司机到点把人送我楼下就行。
第218章 野火归家!
上午九点,首都机场T3到达厅。
沈清舟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没穿那身正装,换了件质地柔软的高领黑毛衣,外面套着长款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个寻常的帆布袋。
他靠在正对国际到达出口的第三根立柱旁,这位置是他昨晚拿航站楼平面图推演出的最佳狙击点,既能躲开人堆,又能保证在门开的第一秒精准锁定目标。
头顶的航班信息屏上,来自利雅得的CA9092状态从已降落跳到了行李转盘。
出口处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举着花往前挤,有人踮着脚尖看。
沈清舟没动,只是原本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搭上帆布袋提手,指腹一下下蹭过粗糙的纹理。
自动门两边划开,第一批旅客涌出。
沈清舟视线穿过人头扫了一圈又缓缓垂下。
第二批,第三批,人来了又走,那种信息断联的孤寂感又想在嘈杂的大厅里钻进来,但他稳住了。
第四次,门开。
“爸,我活着回来了。”
段宇那一吼,连行李都不要了,嗷嗷叫着扑向接机的父母。
接着是林岳,他安静的眼底全是红血丝,但在看见人群里来接他的母亲时,因为紧张而微弓的背瞬间挺直。
然后是推着工具箱的马三,满脸暴躁的吼着让让。
野火的队员,一个接一个。
沈清舟依旧没动,目光直接跳过他们,投向通道最深处的那片阴影。
江烈是最后一个。
男人还穿着那件领队服,裤腿上沾着撒哈拉的沙土,脸黑了也瘦了,下巴带着没来得及刮的胡茬,浑身都是极具压迫感的糙劲。
他没拿行李,也没和队友扎堆。
走出通道的瞬间,江烈甚至没四处看,视线直接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浪,锁死了第三根立柱旁的那道身影。
四目相对。
那一刻,人声鼎沸的T3大厅在沈清舟耳朵里安静下来,周围一切都在倒退虚化,视线里只剩下十几米外那个满身疲惫却气焰不减的男人。
他没迎上去。
沈清舟只是站在原地,把帆布袋从左手换到右手。
然后,他空出的左手抬了起来,手背朝上。
对着不远处的江烈,食指和中指并拢,极其克制的往自己的方向勾了一下。
和五十三天前安检口外一模一样。
一个字没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这把野火该回家了。
江烈的脚步猛的顿住。
原本惫懒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有火星子轰的一下重重燃起,他没跑但迈开的长腿每一步都大的惊人,劈开人群带着强悍的气压笔直的朝沈清舟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