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60)
江烈几步跨过去,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段宇没受伤的左腿上。
“嘿,少给医护人员添乱。你林哥不在这儿。”
段宇疼得“嘶”了一声,眼眶一下就红了。
沈清舟走到床尾,扫过散落一地的输液管。
“林岳回西北老家了。”
沈清舟语气平淡。
“他母亲的手术很成功,现在进入关键康复期。”
“他回去接人,准备来京城正规医院复查。”
段宇抬起头,急得满头是汗。
“他干嘛不接电话?”
“是不是我爸又拿钱砸他了?”
“还是他嫌弃我拖累他?”
“跟钱没关系。”沈清舟拉开椅子坐下。
“外卖员和物流巨头唯一继承人。”
“段宇,林岳的自尊心比你想象的重。”
段宇愣住。
“他不是嫌你拖累,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
沈清舟毫不留情地揭开这层窗户纸。
“阶级差距摆在那。经历过生死,你觉得是同生共死,他觉得是高攀。他退缩了。”
“这种特殊的情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段宇咬着后槽牙,突然一把扯掉右手手背上的留置针。
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白床单上。
“我放他娘的屁!”
段宇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
“我不要什么少爷身份!在悬崖上,是指头勒出血都没松手的人救了我!我只要他!”
江烈靠在窗边,看着这小子发狠的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
三天后。
京城火车站出站口。
人潮汹涌。
林岳推着轮椅,厚重的外套里裹着刚大病初愈的母亲。
他手里捏着张薄薄的银行卡,里面是跑达喀尔剩下的那点奖金。
他正盘算着京郊哪个地下室离医院近点,租金能便宜些。
几辆印着“段氏医疗”标志的无障碍专车平稳地停在出站口。
周围拉客的黑车司机纷纷避让。
中间那辆商务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段宇拄着双拐,脑袋上还缠着两圈夸张的纱布,笑嘻嘻地探出头。
“林哥!”
林岳整个人僵在原地,推着轮椅的手下意识攥紧。
他想要拒绝,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车门拉开,段宇单脚跳下车,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夹,硬塞进林岳手里。
“林哥,别多想。”
段宇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背着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这是段家医院刚成立的‘退役赛车手及家属专项医疗援助公益基金’。”
“林阿姨完全符合贫困医疗申请条件。流程全走公对公,合法合规,一分钱不用你还,不欠任何人情。”
林岳盯着文件上的字,手指微微发抖。
林母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是车队的福利,感动得拉住段宇的胳膊连连道谢。
“谢谢小段啊,你这腿都伤成这样了还亲自来接我们,这怎么好意思……”
林岳看着段宇的脸,还有那条打着石膏的残腿。
这少爷为了照顾自己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硬生生把私相授受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公益。
他甚至能想象到,段宇拄着拐在医院各个科室盖章审批时的蠢样。
心底那道竖得高高的防线,被这傻子一头撞得稀巴烂。
林岳眼眶泛酸,走上前,默默接过段宇手里的另一副拐杖。
“上车。”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特护病房里多了一个免费护工。
段宇仗着腿伤,天天喊着生活不能自理。
喝水要喂,翻身要抱。
林岳一边红着耳根骂他“事儿精”,一边手脚麻利地拿热毛巾帮他擦脸,吹凉了汤一口口往他嘴里送。
浓重的消毒水味里,那层窗户纸被捅得稀碎。
七十二小时转瞬即逝。
“筑梦之心”地勘现场,临时改造的最高级别会议室。
联合国人居署观察员团队准时抵达。
外围,特战警卫三步一岗,荷枪实弹,将所有试图窥探的媒体和资本彻底挡在门外。
沈清舟端坐在U型会议桌的主位,作为S级地标总设计师,全盘主导这场技术答辩。
江烈以特聘安保顾问的身份大刀阔斧地坐在沈清舟身侧,不动如山。
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正在进行极限抗震演算。
“在八级地震模拟下,底盘液压阻尼系统能将主体结构存活率提升四倍以上。”
沈清舟嗓音平稳,流利的外语在大厅内回荡。
观察员团队看着那组无可挑剔的数据,频频点头,交头接耳。
外方主讲人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惊叹出声。
“沈先生,我们在全球看过无数顶级建筑方案。这是唯一一个,连万分之一的技术漏洞都找不出来的完美设计。你们把防震做到了极致!”
会议圆满结束。
S级地标的国际认可彻底敲定。
傍晚的京城,漫天红霞。
两人没去什么高档会所庆功,车子七拐八拐,开进了幸福里城中村那个熟悉的老巷口。
刘胖子的铁皮面摊还在冒着热气。
两人坐在矮脚塑料凳上,一人干掉了一大碗加了双份葱花的阳春面。
回到车上。
江烈把车停在巷子尽头的背光处,直接扯开安全带。
他侧过身,大手一伸,捏住沈清舟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太多的情欲,全是历经无数次生死和算计后,扎根在骨血里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