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75)
林岳推着轮椅进门。
段宇右腿的石膏换成了护具,那张嘴是一刻都没停。
视线扫了一圈客厅,开始哼哼唧唧。
“没我家宽敞啊,轮椅转个弯都费劲。”
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江烈端着一大盘糖醋排骨,跟砸场子似的砸在餐桌正中央,酱汁差点飞出盘子。
“嫌挤就滚回你那少爷府!这排骨没你的份!”
段宇的嘴,立马闭上了。
一双眼珠子死死黏在那盘色泽红亮、滋滋冒热气的排骨上,喉结滚了两下。
林岳低头,抿着嘴上扬。
默默把轮椅推到餐桌旁,刹车踩死。
......
四个人落座。
长方形餐桌摆满了菜。
油焖大虾,炖牛肉,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
不是米其林,就是家常菜。
江烈“啪嗒啪嗒”拉开几罐碳酸饮料,往段宇和林岳面前各推了一罐。
唯独在沈清舟面前放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
没人提这个区别。
林岳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用筷子尖将骨肉分离,把最精华的脆骨那端拨进了段宇碗里。
动作顺畅得像是已经练了一千遍。
段宇瞥了一眼碗里的脆骨。
“切太大块了,没有卖相。”
嘴上嫌弃,筷子比谁都快,一点不影响扒饭的速度。
饭局过半,段宇放下筷子。
他端起易拉罐,腰板下意识挺直,等着沈清舟说几句。
比如S级地标工程的愿景,比如雷霆房车未来市占率,比如什么“征途是星辰大海”之类的场面话。
沈清舟举起那杯透明的柠檬水。
玻璃杯沿磕了一下段宇的铝罐,再碰了碰林岳的。
“庆祝活着。”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从撒哈拉沙暴里爬出来的,从百米天坑里拽上来的,从复健室地板上站起来的。
“庆祝有口热饭吃。”
段宇愣了整整两秒。
他仰头,把半罐碳酸饮料一口闷了。
放下罐子的时候,眼底有层东西闪了一下,被他飞快地眨掉。
林岳没碰杯。
他把自己那罐饮料整个推过去,换成了桌上的白开水。
举杯。
无声。
饮尽。
......
气氛彻底散开。
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刚敲定的装甲房车上。
段宇忽然来了精神,不怕死地探出脑袋。
“沈工,我可听说了啊,你把那联名房车主卧的床,又往外拉宽了二十公分?”
他眯着眼,目光在沈清舟和江烈之间来回扫射。
“连底板承重都换成了军工级防弹钢板。怎么,怕睡塌了?”
餐桌寂静。
林岳被一口白饭呛住。
沈清舟握着水杯的手没动。
但那抹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垂烧上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深处,连家居服的领口都遮不住。
桌下,一条长腿蛮横地勾住了他的小腿肚。
江烈嚼着排骨,面不改色。
“野火出品,底盘必须扎实。”
他把啃干净的骨头扔进碟子,擦了擦嘴,瞥了段宇一眼。
“懂个屁。”
......
林岳推着吃得快要仰过去的段宇告辞。
电梯门合上前,段宇探出半个身子,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排骨勉强能下咽!下周末还来!”
电梯门夹着他的尾音关拢。
公寓安静下来。
江烈哼笑了一声,骂了句“臭小子”,转身收拾桌上的残局。
碗碟摞起来端进厨房,水龙头拧开,洗洁精挤了一坨。
哗啦啦的水声灌满整个开放式厨房。
他低着头搓碗,背心被热气蒸得贴在脊背上。
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一收一放。
水声太大。
所以他没听见身后的脚步。
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腹,掌心贴上围裙下面紧实的小腹。
沈清舟的胸膛压上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衣料柔软的触感,和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布料无声地渗了过来。
江烈洗碗的动作,停了。
碗在手里,水冲着碗沿往下淌,洗洁精泡沫顺着指缝滑落。
他偏过头。
暖黄灯光兜住两个人的侧脸。
鼻尖碰着鼻尖。
沈清舟的睫毛离他不到两公分,眼底映着灯光和水渍。
江烈低头。
带着满手滑腻泡沫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湿漉漉地扣住沈清舟搭在他腰上的手腕。
一个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带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味。
温热,绵长,不带一丝急躁。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着。
但已经没人管它了。
......
碗筷归了位,灶台擦干净。
灯一盏盏关掉,只剩下客厅落地窗前的那一盏。
两个人并肩站在玻璃前。
窗外是京城入夜后的万家霓虹。
车流像缓慢的光河,从高处看,安静得不真实。
不是撒哈拉的旷野和沙暴,不是百米天坑的崩塌,不是凌晨三点亮着的指挥中心大屏。
就是一扇隔着暖气的落地窗,和窗外别人家的灯。
沈清舟的左手滑进江烈右手里。
两枚活塞戒指贴紧。
金属碰金属,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他盯着玻璃上两个人重叠的倒影。
脑子里闪过昨天在仓储超市,江烈一巴掌拍在那个巨型迷彩狗窝上面的样子。
“等雷霆的房车造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
“我们去领养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