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78)
“最关键的是……那德牧怀里还护着三只刚满月的崽子。”
江烈直勾勾盯着沈清舟。
“一家四口。沈工,敢不敢收编?”
第242章 一家四口
越野车停在应急车道。双闪灯有节奏地跳着。
江烈握着方向盘,目光直勾勾盯着副驾上的人。
沈清舟推了下镜框,语气一板一眼。
“先去现场看情况。”
“公寓的空间结构需要重新评估,还有这种成年德牧的烈性风险等级,盲目带回来不合适。”
这话挑不出半点毛病。
要不是江烈视力好得惊人,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清舟搁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还没熄灭。
页面正大光明地停留在搜索结果上。
《德牧幼犬断奶期辅食配比》及《朝阳区犬证加急办理流程》。
这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江烈极轻地嗤笑了一声,看破不说破。
一脚松开刹车,方向盘打死,越野车重新汇入高速车流。
“还评估什么。”
“上回在超市,非要买实木猫爬架的人是谁?”
江烈单手控着方向盘,手肘随意搭在车窗边缘。
“兜兜转转,沈工最后还不是向狗子低了头。”
沈清舟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口袋。
“德牧智商排名前三,服从性极高。”
他看着前方的路况,声音平稳。
“至少比某个天天惹事、动不动就靠拳头砸人场子的莽夫省心。”
江烈被噎了一下,后槽牙磨了磨。
“行。这狗随你。”
四十分钟后,东五环外的流浪动物救助站。
院子里弥漫着发酵的酸臭味和各种杂乱的吠叫。
最里侧的铁丝网角落。
一只瘦骨嶙峋的成年母德牧趴在破烂的纸壳上。
肚皮底下死死压着三只刚满月的小肉团。
它浑身沾满泥污。
牙齿森然地呲着,喉咙里往外滚着粗哑骇人的呼噜声。
谁敢靠近半步,它就往前扑一下,铁丝网被撞得哐哐直响。
站长是个中年胖子。
他满头大汗地抓着一根长长的麻醉吹管,连连叹气。
“没招了两位老板。前主人是个喝大酒的,这狗以前被往死里打过。”
“现在极度护崽护食,根本近不了身。”
“只能先强行放倒,再把小狗分开。”
周围几个义工缩在后面,手里攥着网兜,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江烈盯着那根泛着冷光的麻醉吹针。
他长腿一跨,劈手夺过站长手里的吹管。
当啷一声扔在旁边的铁皮桶上。
“它刚生完崽子没多久,身体亏空成这样。”江烈声音发沉。
“这一管子麻药打下去,小狗的奶水当场就得断。不要命了?”
站长急得直拍大腿。
“那能怎么办!这狗咬人啊!先生你别靠过去,太危险了!”
江烈根本没理会。
他大步走到铁丝网门前,咔哒一声抽开生锈的插销。
母犬瞬间暴起。
前半身压低,作势就要扑上来咬人。
江烈没退半步。
他在距离母犬一米半的地方停下。
单膝半蹲。
没有掏火腿肠,没有轻声细语地去哄。
他直接摘下右手的皮手套,就这么直直地伸了出去。
悬在半空,稳得一批。
母犬绷紧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它紧紧盯了江烈十几秒。
鼻翼疯狂抽动,嗅着空气里这股完全陌生且不含任何恐惧和恶意的气味。
慢慢地,喉咙里那阵骇人的呼噜声弱了下去。
它往前挪了半寸。又试探着挪了半寸。
最后,那颗沾着灰土的大脑袋低下来,用舌头舔了一下江烈粗糙的掌心。
铁丝网外面掉了一地的下巴。
站长嘴巴张得老大。
两个义工互相掐着胳膊确认没做梦。
“邪门了……”一个义工倒吸着凉气嘀咕。
“这狗刚才差点把我的网兜咬烂,这大哥到底什么来头啊?”
母犬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肚皮贴着地面,任由江烈的大手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捋。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后方响起。
沈清舟缓步走近。
他没有江烈那种靠武力值镇场子的野性。
视线从母犬打结的毛发上逐寸扫过,最后钉在母犬向内侧不自然弯曲的左后腿上。
沈清舟在江烈身侧蹲下。
手指探过去,顺着狗的腿骨慢慢滑了一寸。
指尖刚碰到某个不规则的硬结。
母犬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沈清舟的手指停在原处。
那是陈旧性钝器击打造成的骨折。
骨头生生被打断,没人管,最后硬是在血肉里长歪了。
潮湿。
黑暗。
缩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挨打的痛。
这种记忆在沈清舟脑海深处回荡。
旁边,江烈察觉到不对劲。
温热的掌心直接盖在沈清舟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这股滚烫的体温,强行把沈清舟从那阵窒息感里一把拽回了人间。
沈清舟站起身。
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老韩。”没有半句寒暄废话。
“带上你们科室最好的微创骨科设备。还有幼犬的全套疫苗预案。”
对面传来错愕的询问。
“对。我要给一只德牧做全套断层扫描加骨科手术重建。”
沈清舟的语气带着强势的底气。
“账走野火的对公账户。十五分钟后,我在南门等你。”
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