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383)
雷霆团队全员傻眼,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方越咬紧后槽牙,硬着头皮拍桌起身:“沈总,推算是对的。但您的修改方案脱离现实!”
他语速极快,试图找回甲方的场子。
“换成高密度装甲骨架,整车配重暴增零点八吨!百公里油耗超标!轻量化卖点崩盘!”
“成本绝不可能过审!咱们得在商业里找平衡!”
几个助理连连点头。
这要求简直是拿钱打水漂。
站在门边的秦泽捏了把冷汗。
这刚签合同,第一次对接就撞出火星子了?
“啪嗒。”
沈清舟随手扔下马克笔,双手撑上会议桌,身子微微前倾。
“方设计师,‘移动的家’是你们陆总定的口号,不是写在PPT上装点门面的废话。”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一划,幕布亮起,昨晚超算中心跑出的硬核数据直接砸脸。
红绿两组生存概率曲线,犹如降维打击!
“方案A,按你们现在的轻量化结构,侧翻溃缩三十公分。生存概率不足百分之四十。”
沈清舟视线如刀。
“方案B,高密度密排装甲骨架。车厢完整率97.2%,生存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五。”
方越眼皮狂跳,喉咙发干。
“家要是塌了,省下那点油耗有什么屁用?”
沈清舟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
“只要打上野火的署名,就必须是抗住灾难的避风港。为商业妥协安全?野火一毫米都不会退。”
极致的军工思维,把甲方震成了哑巴。
“至于油耗,”沈清舟语气平淡得像在点外卖。
“动力分配算法我重写了。增重零点八吨,油耗最多高百分之六。具体参数,明天发你邮箱。”
彻底碾压!
连嘴硬的缝隙都没留!
方越眼底的不甘荡然无存,叹了口气,抓起笔准备认栽。
“改结构可以。”
后排角落,突然飘来一个懒散的嗓音。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江烈一身黑色战术背心,翘着长腿大喇喇靠在折叠椅上,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扫过大屏幕。
“但我提个硬性需求。”江烈用下巴点点车尾结构,“后备箱空间太小。抠一块出来,得放得下一个大号狗窝。”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会议室,一时间卡了壳。
雷霆的工程师全疯了。
前一秒还在为0.8吨防爆装甲拼刺刀,下一秒你跟我说要塞个狗窝?!
秦泽猛咳两声,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沈清舟掀起眼皮,凉凉地扫了江烈两秒。
这莽夫,还真打算把一家四口全塞进末日战车里兜风。
他没反驳,重新捞起马克笔。
目光一沉,直接在密不透风的装甲图上锁定减震最好的核心区。
刷刷几笔,画出一个长120、宽80、高70的独立空间。
甚至,还在底部精细地添了两条液压阻尼减震管。
一个隔音防震、能让成年德牧带崽撒欢的绝佳狗位,诞生了。
顶尖军工战车,就这样匪夷所思地和狗窝达成了世纪和解。
方越看着这画风突变的图纸,气极反笑,彻底折服。
“沈总,江队。我做十八年内饰,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甲方需求,也是最挑不出毛病的。原方案作废,三天内出新图!”
会议结束,雷霆团队连滚带爬地回去赶工。
秦泽识趣地把门带上。
江烈站起身,大长腿两步跨到桌前。
单手越过沈清舟的肩膀,自然地抽走桌上那份“主卧隔音层”参数表。
两人贴得极近,江烈手臂温热的肌肉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了过来。
“沈工。”江烈垂下眼,灼热的呼吸故意擦过沈清舟的侧脸。
“高出民用标准百分之四十。你这隔音级别,专业录音棚都不敢这么吹啊?”
沈清舟收拾触控板的手一顿。
白皙的耳廓泛起一层薄红,火烧般蔓延到耳根。
他推了把金丝眼镜,对这种带颜色的浑话直接装死。
“啪!”
重重合上文件夹,沈清舟拎起公文包转身就走。
江烈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按住门框,将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前。
胸腔里震出低沉的闷笑。
“我去车间盯焊接。”
江烈把参数表折吧折吧揣进口袋,侧过身子让开路,“你在办公室别乱跑。晚点回家喂狗。”
“滚下去盯你的钢管。”沈清舟咬牙丢下半记眼刀,脚步生风地闪人。
江烈靠在门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吹着口哨下楼。
路过拐角撞上端咖啡的罗森,罗森看着江烈口袋里露出的图纸,眼观鼻鼻观心,装瞎装到了极致。
二楼私人办公室。
房门隔绝了车间的金属敲击声。
沈清舟靠在皮椅里,两块大屏切出军工野战手术车仿真模型。
数据流如瀑布滚落,新一轮振幅测试开启。
等待进度条时,他左手探进内侧口袋,摸出一个用纸巾死死包住的物件。
拨开纸巾。
是一枚边缘带着细微磨损的深蓝色男士袖扣。
沈清舟将其紧紧贴在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
一向冷静的眸子里,翻涌着常人看不懂的情绪。
门把手一转,罗森端着热美式进门。
视线一触即分,罗森立马低头,稳稳放下咖啡。
沈清舟不动声色地拢起掌心,将袖扣妥帖收回贴近心脏的口袋。
“说。”双手重新搭上键盘,恢复了冷峻的主脑模式。
“军区林长军首长专线。”罗森翻开加密平板,神色严峻,“下周二上午九点,京郊保密试验场验收底盘。但有突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