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45)
……
次日清晨。
沈清舟是被一阵霸道的肉香味勾醒的。
院子里生了篝火,江烈蹲在火边转动树枝,一只野鸡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金黄。
“醒了?”江烈回头一笑,昨夜的戾气全烧进了火里,只剩蓬勃的野性,“尝尝,早起刚打的,纯野味。”
他用军刀片下一块最嫩的腿肉递过来。
肉质紧实,还带着柠檬的清香。
“不错。”沈清舟给出评价,“这叫野奢露营,米其林来了都得喊声爷。”
哪怕在随时有流弹的地狱,这人也能把日子过成度假。
“突突突——”
一辆满身泥浆的皮卡煞风景地冲进院子。
跳下来一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二位早,我是三爷助理阿文。画室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沈清舟咽下最后一口肉,慢条斯理地擦擦手。
再抬头时,那种慵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顶级建筑师的清冷气场。
“带路。”
阿文领着两人进了一座像碉堡的独立小楼,指着桌上巨大的黑色工程箱:“工具都在这,三爷说了,画修不好,货就过不了关。二位费心。”
“哐当”一声,铁门重重关上。
沈清舟刚要伸手去开箱子。
“别动。”
江烈突然伸手拦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像猎犬一样围着箱子转了一圈,指尖在底部金属扣环处轻轻一摸——那里粘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块。
江烈冷笑一声,两指用力一捏。
“咔嚓。”
窃听器瞬间成了粉末。
他抬起头,冲沈清舟挑了挑眉,做了个口型:*看来秦三爷并不信任我们。*
沈清舟面色平静,掏出那方古董手帕擦了擦手,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告诉你们三爷,这画烂得太厉害,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想让我们干活,得加钱。”
江烈心领神会,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痞劲儿十足:
“听见没?沈工发话了。这点钱不够买命的,赶紧的,打钱!”
第31章 绝境拆弹:带你去私奔
地下室湿冷刺骨。
秦三爷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作响,停在一扇严重变形的防爆门前。
“上次那帮蠢货用了C4,锁芯卡死。”秦三爷指着门缝,语气阴沉,“沈工,规矩你知道。不开火、不塌方。这活儿,接吗?”
话音未落,一口浓痰吐在江烈脚边。
旁边的独眼佣兵嚼着草根,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在两人身上刮过:“三爷,您真信这俩?大个子是个卖力气的鸭子,至于这病秧子……”
他视线黏腻地滑过沈清舟缠着纱布的手,哄笑出声:“别一会儿吓尿了,还得老子去捞尸。”
四周佣兵顿时笑成一片。
沈清舟眼皮都没抬,接过江烈递来的探针,插入门缝。
“闭嘴。”
江烈单手插兜往那一站,眼神像刚磨好的刀片:“再叫唤,老子把你另一只眼也抠出来当泡踩。”
“你找死!”独眼大怒,举起枪托就砸——
“咔——”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本就不稳的主承重梁受声波震动,裹挟着几吨重的碎石轰然砸下!
“操!塌了!”
众人抱头鼠窜,烟尘瞬间吞没视线。
唯独江烈不退反进。
“轰!!”
巨响震得地皮发麻。
烟尘散去,独眼惊恐地张大了嘴——
江烈没死。
他右腿弓步死死抵住地面,脊背崩成一张拉满的硬弓,额角青筋暴起如蛇,硬是用血肉之躯,扛住了那根即将把沈清舟砸成肉泥的石梁!
几吨重的压力下,水泥地崩出蛛网般的裂纹,江烈浑身肌肉充血,牙关咬出了血腥味。
“沈清舟……”
江烈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汗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却在废墟下撑出了一片绝对安全的三角区,“快点……不然你以后只能去阎王殿给我烧纸了。”
沈清舟就在他身下,连发丝都没乱。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烈狰狞的脸,眼神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心跳频率都没变。
“往左偏三公分。”
沈清舟掏出记号笔,冷静地在摇摇欲坠的承重墙上画了个点,语气平淡得像在大学讲堂:“把力卸到三角支架上。”
“你大爷的……这时候还指挥老子。”
江烈骂骂咧咧,身体却诚实地微调姿势。
“咚。”
一声响,石梁竟奇迹般地卡进一个新的平衡点。
这他妈是人?这是人形液压机吧!
沈清舟没理会众人的惊愕,突然伸手按住江烈紧绷的小臂。
“别动。”
探针挑开线路,一抹诡异的银色在锁芯里晃动。
“水银水平炸弹。”
沈清舟眯起眼,“秦三爷挺复古,一旦暴力破门,整个庄园都会变成大号烟花。”
秦三爷盘核桃的手僵在半空:“能拆吗?”
“工具。”沈清舟看向江烈。
江烈还扛着几百斤的余重,那双手却稳得可怕。他费力地摸出一把改装尖嘴钳。
“我手伤了,精度不够。”
沈清舟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江烈胸口,那种清冷的沐浴露味混着血腥气钻进江烈鼻腔。
“我报方位,你来剪。”
这种土质炸弹,手抖一微米就是尸骨无存。
江烈深吸一口气,眼底戾气散尽,只剩极致的专注。
“左三,红线,挑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