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72)
顺带还在路边垃圾桶盖上顺了个顺丰快递的硬纸盒,两手一撕,暴力拆解成个简易招牌。
沈清舟接过记号笔,在那块带着泥点的硬纸板上写下八个字。
字体苍劲,力透纸背,透着股还没散干净的贵气:专治死局,起步五百。
两人在市场最犄角旮旯的地方扎了摊。
好巧不巧,隔壁就是“宏达建筑”的校招点。人家那是红地毯、易拉宝、美女礼仪,排头十足;他们这是破纸板、旧衬衫,寒碜到家。
“哟,这不咱们沈大设计师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波穿着一身有点紧绷的西装,胸口挂着HR主管的工牌。
他在沈清舟前公司当过半年实习生,当初因为偷换数据被沈清舟踢走,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儿碰上了。
刘波看着沈清舟那身皱得像咸菜的衬衫,再看看地上的纸板,笑得法令纹都深了两道。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当年那个差点拿普利兹克奖的沈大才子!”刘波嗓门瞬间拉高,把周围一圈求职者都招来了,“怎么着?抄袭被封杀后,沦落到跟这帮民工抢饭碗了?”
说着,刘波从背后拿出一盒吃了一半的猪脚饭,“啪”地一声扔在沈清舟脚边,油汤溅了两滴在沈清舟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上。
“沈工,饿了吧?这盒饭赏你了。当初你开除我的时候,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吧?”
沈清舟盯着鞋尖上的油渍,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子。
几个市场的保安看这边闹得欢,骂骂咧咧地拎着橡胶棍走过来:“哪来的叫花子?这儿是正经招聘的地方,赶紧滚!”
“叫花子?”
一直没说话的江烈动了。
他一脚踩在那盒猪脚饭上,塑料盒瞬间崩裂,发出一声脆响。
江烈没动手,只是往前跨了一步,低头俯视着那个保安队长。
那是真的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眼神。戾气,阴鸷,像盯着一具尸体。
保安队长本能地往后缩了两步,手里的棍子都在抖。这压迫感太强了,根本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谁敢动他,老子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死局。”江烈声音不大,却像冰渣子一样砸在地上,咯得人生疼。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像疯了一样急刹在市场门口。
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包工头冲了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死命攥着一张揉得稀烂的蓝图。
“人呢!宏达的人死哪去了!”朱总咆哮着冲向招聘台,一把揪住刘波的领子,“龙苑别墅的主梁塌了!停工一天老子得赔三十万!你们总工怎么说的?地基没问题?没问题这梁怎么弯成麻花了!”
刘波脸唰地一下白了,支吾半天:“这……这是结构院出的图,地基报告也是好的,可能是施工队……”
“施工你大爷!老子严格按图纸干的!”朱总急得想砸摊子。
沈清舟站在角落,隔着五米的距离,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图纸。
“不是地基问题。”
声音清冷,像玉石撞击,瞬间切入了混乱的争吵。
刘波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沈清舟大骂:“你个抄袭狗闭嘴!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朱总,别信他,这就是个骗子!”
沈清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看向朱总:“二层悬挑梁的力矩算错了。为了所谓的云端美感,强行拉大跨度,力学模型漏算了垂直剪切力,少了一根25规格的抗剪钢筋。”
朱总愣住了。
他看了看沈清舟,又看了看手里的图纸。那图纸复杂得跟天书一样,这年轻人离这么远,扫一眼就能看出少根钢筋?
“朱总,他想钱想疯了,别理他……”刘波还在叫嚣。
沈清舟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地上的硬纸板:“笔给我。五百块,买你不停工。”
江烈在一旁抱臂冷笑,补了一刀:“老子的人从来不打诳语。要是错了,这五百块我赔你十倍,外加这双眼珠子。”
朱总也是被逼上梁山了,死马当活马医,一把推开刘波,把图纸和红笔递了过去。
沈清舟没用桌子,直接把图纸垫在江烈宽厚的后背上。
没有计算器,没有电脑。
沈清舟捏着那支廉价的记号笔,大脑中恐怖的空间解构能力瞬间运转。笔尖在蓝图上游走,沙沙作响。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一个精妙的三角形支撑结构被补了上去,旁边标注了三组精确到毫米的力学数据。
“按这个改。”沈清舟盖上笔帽,将笔随手一扔,动作行云流水。
刘波探过头看了一眼,冷哼:“画这玩意儿小孩儿都会,这就想骗钱?你也太……”
话没说完,朱总已经拍照发给了现场的老工头。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等待,只有刘波在旁边不停地阴阳怪气。
五分钟后,朱总手里的电话突然炸响,免提里传出领班近乎疯狂的咆哮:
“神了!卧槽朱总神了啊!按那个方案焊上斜撑,沉降数值当场就停了!这方案谁出的?绝对是泰斗级的!咱们得把人供起来啊,这以后所有的梁都能省出三成材料!”
朱总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脚面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清舟,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怀疑,全是看活神仙的敬畏。
刘波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刚才那些指点江山的吃瓜群众,这会儿看沈清舟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