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89)
“来。”他声音含混不清,眼神却像狼一样狠,“沈工,钱留着娶媳妇。这点疼,老子受得住。”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江烈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那根三寸长的银针直接扎进了掌心的劳宫穴,又深又狠。
“唔——!”
江烈死死咬住毛巾,脖颈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青蛇。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毛孔里炸出来,顺着脊背往下淌,打湿了裤腰。
老张面无表情,手指捻动针尾。
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那根早已枯死的神经上用火烧、用刀搅。
沈清舟站在旁边,看着江烈疼到灰白的脸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了。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慢过。
放血开始了。
老张用锋利的三棱针挑破指尖,黑紫色的淤血滴答滴答落在铁盘里。
江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那种疼超出了人类忍耐的极限,他的背部肌肉紧绷得像块铁板,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沈清舟再也忍不住了。
去他妈的洁癖,去他妈的高冷。
他一步跨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满身冷汗和药油味的江烈。
“别动……江烈,别动……”
沈清舟双手死死按住江烈颤抖的肩膀,用自己的胸膛贴着他湿滑的后背,试图给他哪怕一点点的支撑点。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躯体正在经历怎样的炼狱,每一次颤抖都顺着接触面传导进他的骨头里,疼得他想杀人。
“最后一步,拨筋。”老张提醒了一句,“按住他。”
这才是最要命的。
老张的大拇指狠狠按进江烈手腕的伤疤深处,用力一拨。
“厄啊——!!!”
江烈猛地仰头,口中的毛巾掉落在地。他的瞳孔瞬间涣散,牙齿因为剧痛即将咬上自己的舌头。
沈清舟想都没想,把自己的小臂递到了江烈嘴边。
“咬我!”
他吼道,“别咬舌头!咬!”
江烈在混沌的痛楚中,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味。那是沈清舟的味道。
他的牙齿已经碰到了那截白皙的小臂,那是他视若珍宝的人,是拿笔画图的手。
在理智崩塌的最后边缘,江烈硬生生偏过头。
他没有咬下去。
他一头撞进沈清舟的颈窝里,额头死死抵着那精致的锁骨,滚烫的汗水混着眼泪蹭了沈清舟一身。
“呼……呼……”
那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就在沈清舟耳边。江烈像一只在外面斗得遍体鳞伤、终于跑回家找主人求救的大狗,把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藏进了这个怀抱里。
沈清舟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湿热,那是江烈的汗,或者是疼出来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老张拔出了最后一根针。
“行了。”老张擦了擦手上的血,“这手算是保住了。但这几天别碰重物,也就是你小子命硬,换个人早疼死了。”
江烈浑身脱力,像一摊泥一样瘫软在沈清舟怀里,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舟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僵硬了好几秒。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滑落,砸在江烈赤裸的脊背上,和那些冷汗混在一起。
江烈虽然迷糊,但还是感觉到了那一丁点灼热。
他费劲地动了动手指,反手勾住了沈清舟的一根手指。
“沈工……”他的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砾,“别哭啊……真他妈没出息,疼的是我,你哭什么……”
沈清舟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抽出湿巾,一点点擦掉江烈背上的血污和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这只手是我的。”
沈清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偏执得可怕,“除了我,谁也不能毁了它。江烈,你给我听好了,要是这只手废了,你就别想上我的床。”
江烈虚弱地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遵命……沈老板。”
他把脸埋在沈清舟的掌心里蹭了蹭,那种粗糙的胡茬刺得沈清舟手心发痒。
沈清舟把那只塑料红猪塞给老张,也不管里面那五百二十万到底够不够这几百块的诊费,扶起江烈就往外走。
走出昏暗的巷子,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江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
很疼,钻心的疼。
但看着身旁那个手里提着塑料猪、神色依旧紧绷的男人,江烈心里那股久违的热流,顺着指尖一点点复苏。
他以前拼命是为了活着。
现在拼命,是为了这只手还能牵住身边这个人。
他用完好的左手,强硬地扣住了沈清舟的手指。
“沈工。”江烈晃了晃那只被包成粽子的右手,笑得有些痞,“手保住了,钱也没花完。看来这京城的天,老天爷是注定要让我们捅个窟窿了。”
第62章 鬼门关里的双人舞
道奇车内,空气凝滞。
沈清舟指尖转着那根钛合金连杆,记号笔在纸巾上重重一点。
“不是防伪码,是摩斯变体。”
他把纸团一揉,眼神清明得吓人:“北纬40.2,东经116.3。北山废弃风洞实验室。坐稳。”
江烈没问一句废话。
左手挂挡,脚底油门一轰到底。道奇如离弦之箭,咆哮着撕裂京城的夜色。
……
北山脚下,野草疯长,阴森如鬼域。
生锈的铁门没有锁孔,只有一个长条凹槽。江烈把连杆捅进去,严丝合缝。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