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网恋CP:是校草(3)
紧接着又来一条。
[软软]: 那我不看视频,哥哥发条语音哄哄我好不好?就一句,听完我就乖乖睡。
谢野盯着那个“委屈”的表情包看了两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真他妈是个祖宗。”
他低骂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有了动作。
他没直接录,而是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进了狭小的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被窝里瞬间充满了沐浴露的柠檬味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闷得慌。
他在黑暗中把手机贴近嘴边,压低了嗓音,尽量把那股子起床气压下去,换上了一副自以为很酷、实则带着点无奈的语气:
“梦都是反的,怕什么。有我在,鬼都不敢抓你。赶紧把手机扔了闭眼,数三下,一、二、三,睡。”
松手,发送。
被窝外,上铺。
林知许侧躺着,手里捏着手机。
因为夜深人静,哪怕谢野躲在被窝里,那闷闷的、低沉的声音还是顺着床板缝隙传了上来。不像平时那么冲,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像把粗糙的刷子轻轻刷过耳膜。
林知许点开那条只有5秒的语音,听筒里传出谢野那句霸道又不失幼稚的“有我在”。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眼神却在黑暗中变得有些幽深。
[软软]: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哥哥晚安mua~
发完这句,林知许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拉高被子盖住了半张脸。
下铺的“蚕蛹”动了动,谢野钻出头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这一夜,有人做梦都在笑,有人睁眼到天明。
……
次日,清晨七点。
南城的太阳毒得很,才刚冒头,蝉鸣声就已经在那几棵老梧桐树上噪得人心烦。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一阵狂躁的重金属闹钟声在404炸响。
谢野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发直,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拍闹钟,结果用力过猛,“啪”的一声把闹钟拍到了地上,电池都摔了出来。
世界终于清静了。
“唔……野哥,几点了……”胖子在对铺翻了个身,梦呓般嘟囔了一句。
“七点。早八,赶紧起。”
谢野哑着嗓子回了一句。他是体育生,生物钟早就定型了,哪怕昨晚被折腾了一通,这会儿也醒得彻底。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晨起正常的生理反应把那条灰色的平角裤撑得满满当当。谢野习以为常地抓了抓头发,没当回事,这种躁动冲个冷水脸就下去了。
他转身下床,脚刚踩到拖鞋,后腰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
“嘶——”
谢野倒吸一口凉气,手反手撑在后腰上,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昨天那场球赛打得太凶,被人撞了一下腰眼,当时觉得没事,睡了一觉起来,那股子酸劲儿全返上来了,稍微动一下就像有根筋在扯着疼。
他僵硬地扭了扭脖子,走到桌前,拿起昨晚随手扔在那里的半瓶红花油。
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瞬间在不大的宿舍里弥漫开来。
谢野试着反手往后腰上倒了一点,然后试图去揉。但那个位置太刁钻,正好在脊椎骨窝进去的地方,他的胳膊肌肉太厚,反手够过去根本使不上劲,只能手指尖勉强蹭两下,跟挠痒痒似的,不仅没缓解,反而因为动作别扭扯得更疼了。
“操。”
谢野把红花油往桌上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挺尸的胖子和正在刷牙的面膜男。
面膜男正满嘴泡沫,手里还拿着个洗脸仪嗡嗡嗡地转,指望不上。胖子更是睡得像头死猪。
谢野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换衣服的林知许身上。
林知许刚从上铺下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正背对着谢野在扣衬衫扣子。他的背影很瘦,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蝴蝶翅膀,透着一股子冷清的易碎感,和谢野这种充满爆发力的身材截然不同。
“喂。”
谢野喊了一声。
林知许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有事?”
“帮个忙。”谢野拿着红花油晃了晃,尽管是有求于人,那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像是在下命令,“腰扭了,后面够不着,帮我推两下。”
林知许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谢野赤裸的上半身,最后停在他手里那瓶油腻腻的红花油上。
他微微蹙眉,似乎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往后退了半步:“我还要去图书馆。”
“推两下能耽误你几分钟?”谢野不爽了,直接拉开椅子反向跨坐上去,把后背露出来,光洁的背肌在晨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林知许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谢野那毫无防备的后背,视线顺着脊柱沟往下,落在那处有些淤青的腰窝上。
谢野等了几秒没动静,不耐烦地回头:“怎么?怕把手弄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找……”
“坐好。”
林知许突然打断了他。
他放下手里的书,挽起那一尘不染的衬衫袖口,露出皓白得有些晃眼的小臂,走了过来。
谢野哼了一声,重新趴回椅背上:“劲儿大点,别没吃饭似的。”
林知许没说话。
他拿起红花油,倒了一点在掌心。
褐红色的液体在白皙的掌心摊开,对比鲜明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