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骗你了！”

“那就让我看看。”

林知许眼神一凛，突然出手。

他的动作极快，趁着谢野还在愣神的功夫，那只修长微凉的手已经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谢野的大腿前侧。

“操！”

谢野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别动。”

林知许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的手指并没有立刻移开，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运动短裤布料，顺着大腿肌肉的纹理，慢慢向下滑动。

“这里疼？”他问。

指尖按下，肌肉瞬间紧绷硬得像石头。

“不……不疼。”谢野声音发紧，呼吸都屏住了。

林知许的手指继续向内侧滑去。

越靠近内侧，皮肤越敏感，昨晚那种不可描述的记忆攻击就越强烈。

“那是这里？”

林知许的手指停在了大腿内侧，距离那个昨晚“作案”的核心区域只有几厘米。

他并没有用力按，只是用指腹轻轻地、若有似无地在那块软肉上蹭了一下。

就像是昨晚谢野蹭他一样。

“唔……”

谢野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一股电流顺着大腿直冲尾椎骨，那种酥麻感让他瞬间回想起了昨晚在黑暗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快感和罪恶感。

“林知许！”

谢野猛地抓住林知许的手腕，用力将那只作乱的手甩开。

他的掌心全是汗，烫得吓人。

“摸够了没？！”

谢野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血丝，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老子说了用了就是用了！疼就是疼！你他妈非要刨根问底是不是？！”

林知许被甩得手腕生疼，但他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看着谢野那副反应过激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反应……

看来昨晚那半瓶油，确实是用在了“好地方”。

“这么激动干什么？”

林知许揉了揉手腕，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我就是检查一下。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在谢野的大腿上停留了一秒：

“你这腿肉，怎么绷得这么紧？跟石头似的。看来这红花油也没什么用，不仅没化开淤血，反而把人给……‘推’硬了？”

一语双关。

谢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要烧干了。

“你才硬！你全家都硬！”

他刚想再骂两句，洗手间的门突然开了。

“哎哟我去——”

胖子满嘴泡沫，手里拿着牙刷冲了出来，“这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大火气？野哥，你又咋了？脸红成这样，发烧了？”

胖子的出现，像是一盆温水，虽然不能完全浇灭火，但至少让即将爆炸的锅炉稍微冷却了一下。

谢野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林知许一眼，转头冲胖子吼：“刷你的牙！别把泡沫喷地上！”

胖子缩了缩脖子：“得得得，我多嘴。不过野哥，这屋里红花油味儿也太冲了，咱们是不是该开窗散散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宿舍开跌打馆了。”

“……”

谢野心虚地瞥了一眼那个空瓶子。

“行了。”

林知许适时地开了口，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凌迟。

他单脚跳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书包收拾东西。

“既然药用完了，那我这脚……”

他指了指自己还裹着纱布、肿得老高的脚踝，看向谢野，“今天怎么去教室？飞过去？”

谢野看着那个脚踝。

昨天是他抱回来的，今天肯定也跑不掉。

“我背你。”谢野认命地说。

“不用。”

林知许拒绝了，“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你不要脸，我还要。”

谢野：“？？？”

昨天是谁非要让他抱的？！

“那你想怎么着？”谢野没好气地问。

“扶着我就行。”

林知许站起来，试着把重心放在左脚上，身体晃了晃。

谢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站稳点！别又摔了赖我！”

林知许顺势靠在谢野身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走吧。”

林知许淡淡道，“傻狗……啊不，谢野同学。”

谢野听到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傻狗”，牙根又是一阵痒痒。

……

七点四十。

男生宿舍楼道里人满为患。正是早八出门的高峰期，楼梯上全是赶着去食堂抢包子的男生。

“借过借过！让一下！”

谢野像个推土机一样在前面开路，一只手死死扣着林知许的腰，把他护在怀里，防止被周围横冲直撞的人群撞到。

林知许的手搭在谢野的肩膀上，几乎是被他半抱着往下走。

周围全是汗味、早饭味和嘈杂的说话声。

但在这个拥挤的人潮中，两人贴得极近。

谢野能感觉到林知许身上的体温，并不像他的手那么凉，而是温热的。那股薄荷香在人群的汗味中显得格外清新，像是一缕钩子，不断地往他鼻子里钻。

“慢点。”

下楼梯的时候，后面有个男生冲得太快，差点撞到林知许的背。

谢野眼神一冷，反手一挡，胳膊肘硬邦邦地把那人顶了回去。

“眼瞎啊？没看见这有伤员？”谢野骂了一句，手臂收紧，把林知许往怀里带了带，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嵌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林知许被迫贴着谢野坚硬的胸肌。

他能听到谢野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震动着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