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

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两人回到季奶奶家时，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好香啊！”夏天吸了吸鼻子，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中间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金黄的汤色泛着油光，鸡肉炖得酥烂；

旁边是蒜蓉油麦菜，翠绿鲜亮；白灼虾码得整整齐齐，配着一小碟蘸料；

还有糖醋排骨，红亮的糖醋汁裹着每一块排骨，撒着白芝麻，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季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他们回来了，脸上笑开了花：“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奶奶我来帮您！”夏天快步走过去，接过季奶奶手里的碗筷。

“哎哟，这孩子真懂事！”季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夏天虽然早就饿了，但还是乖乖等着，直到季奶奶拿起筷子，他才开始动筷。

季奶奶第一个动作就是给夏天夹菜。

一块糖醋排骨落进他碗里：“夏天，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谢谢奶奶！”夏天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季奶奶又给他夹了一只虾：“尝尝这个，早上刚从市场买的，新鲜着呢。”

“嗯嗯！”夏天嘴里塞着东西，含糊地应着。

夏天的碗很快堆成小山，他看着碗里的菜，再看看季初的空碗，忍不住说道：“奶奶，你也给季初夹点啊……”

第214章 季初—小时候

“他？他自己有手。”季奶奶理直气壮的说着，随后又给夏天夹了块肉。

季初在一旁默默看着，嘴角微微抽搐。

这到底是他奶奶还是夏天的奶奶？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不过看到夏天吃得开心，他也没说什么，低头喝自己的汤。

一碗乌鸡汤下肚，夏天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他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太好吃了……我以后要常来蹭饭。”

季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好好好！随时来！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饭后，夏天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被季奶奶赶到客厅休息。

他习惯性地往沙发上一躺，半躺在靠窗的那张软椅上——

那是季初平时最喜欢窝着的位置。

阳光透过老式窗户洒进来，落在夏天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季初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夏天躺在他常躺的位置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个位置他躺了十几年，早就有了他的气息。

现在换成了另一个人，却没有半点违和感，反而让这间老旧的屋子，莫名多了几分……家的感觉。

“夏天，”季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刚吃完饭不能躺着，要起来走走，不然消化不好。”

夏天一个激灵坐起来，乖巧地应道：“知道啦奶奶！”

他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然后就看到季初已经把餐桌收拾好了，在厨房里洗碗。

随后，夏天就凑到季奶奶身边：“奶奶，我去帮季初洗碗！”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季奶奶推辞。

“没事没事，我在家也帮张嫂洗碗的！”夏天撸起袖子，挤到水槽边。

季奶奶：“让小初洗就行，你陪奶奶说说话。”

夏天看着季奶奶，再看看季初，嗯！还是季奶奶重要，然后就和季奶奶在客厅坐下聊天。

季奶奶：“夏天啊，你知道小初小时候什么样吗？”

夏天立刻竖起耳朵：“不知道！奶奶快讲讲！”

季初在厨房的动作顿了顿，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啊，小时候可皮了！”季奶奶笑起来，“五六岁的时候，特别喜欢学电视里的武侠片，拿着根竹竿当剑耍。

结果把自己绊倒了，磕掉半颗门牙，说话都漏风，笑了好几个月！”

“噗——”夏天没忍住，笑出声来，偷偷瞄了季初一眼。

季初在厨房里，隐约听到外面的笑声，却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摇摇头，继续专心刷碗。

“还有啊，”季奶奶越说越来劲，“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偷偷养了只流浪猫，藏在床底下。

结果那猫半夜叫，被他爸发现了。他抱着猫哭了一晚上，死活不肯送走。

后来还是我出面，让那只猫留下来了，陪了他好几年呢。”

夏天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季初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新奇和……柔软。

原来季初小时候是这样的啊。

会为了一只流浪猫哭鼻子，会偷偷养着不让大人发现。

和现在这个看起来有点酷、有点痞、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纪律委员，完全是两个人。

等季初把碗筷都收拾好出来，夏天立刻收起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季奶奶也及时打住，不再说了——被孙子听到又要念叨她了。

直到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泛黄，他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奶奶，我得回去了。”夏天站起身，“明天还有课呢。”

“这就走啦？”季奶奶有些不舍，“下次再来啊，奶奶再给你做好吃的！”

“一定一定！”夏天保证道。

季初插话道：“我送你。”

夏天看了他一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念头——

季初一个人住在窄小的出租屋里，每天早出晚归，又要上学又要兼职……

夏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司机马上就到了，你陪奶奶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