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他，看起来慵懒又随性，像某个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太棒了！”摄影师连连称赞，“小少爷镜头感真好！”

夏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还、还好吧……”

旁边，程逸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安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在灯光下变换姿势的身影。

看着他因为摄影师的要求而微微歪头，看着他因为不好意思而红了耳朵，看着他被夸之后偷偷弯起的嘴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轮到程逸拍单人照的时候，夏天也没走，就站在旁边看。

程逸不愧是专业艺人，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他不需要摄影师多说什么，随便一个姿势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但又自然得不留痕迹。

夏天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吗？

单人照拍完，摄影师开始准备双人照的布景。

工作人员把两人叫到一起，递过来两套搭配好的服装。

夏天的是一件奶油白的毛呢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修身的深色西裤。

程逸的是同款但剪裁略有不同的深灰色西装，内搭也是黑色高领。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白一灰，一明一暗，意外的和谐。

摄影师让两人站在道具楼梯上，夏天在上一级，程逸在下一级，微微侧身对着镜头。

“自然一点，可以有些互动。”

夏天不知道该怎么互动，僵在那里。

程逸微微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紧张，跟着我就行。”

程逸先动了。

他转过身，微微仰头看着夏天，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夏天旁边的扶手上。

那个角度，看起来像是把夏天半环在怀里。

夏天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他。

“好！就是这个眼神！”快门声连成一片。

接下来又换了几组动作。

两人背对背站着，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

程逸坐在椅子上，夏天站在他身后，手搭在椅背上。

两人并肩站着，一起看向镜头，一个温润，一个清冷。

夏天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僵硬了。

他甚至开始主动和程逸互动——

比如程逸转身看他的时候，他会故意微微扬起下巴，做出有点傲娇的表情。

程逸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那笑容被抓拍了下来。

照片里，程逸侧头看着夏天，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而夏天正对着镜头，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发光。

最后一套服装是春季的主打款——

两件同款不同色的薄款风衣，夏天的浅卡其色，程逸的深灰色。

摄影师让两人从两端走向中间，在交汇的瞬间定格。

两人同时迈步，靠近，然后擦肩。

快门声响起。

“好！很好！换下一套！”

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夏天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游刃有余，状态越来越好。

他发现自己其实还挺喜欢拍照的，尤其是和程逸一起拍的时候，好像没那么紧张。

“完美！”摄影师放下相机，“今天的素材够了。”

旁边的助理们小声嘀咕：

“这俩人也太帅了吧……”

“这照片都不用修啊！”

“小少爷平时看着就好看，没想到上镜更好看……”

拍摄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夏天累得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

程逸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果茶。

他把其中一杯递过去：“辛苦了。”

夏天接过来，喝了一口——草莓味的，是他喜欢的。

他抬起头，冲程逸笑了笑：“谢谢程逸哥。”

程逸看着他，目光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不客气。”

——

照片发到夏至宏的邮箱时，他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他点开附件，一张一张翻过去。

单人的夏天，每一张都好看得可以直接做海报。

双人的更有质感——两个人站在一起，气质互补，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他挑了几张最满意的，存进文件夹。

还有几张夏天的特写，精致的五官在镜头下毫无瑕疵，那双黑色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夏至宏越看越满意，忍不住给夏天发了个消息：【照片拍得不错！】

夏天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

晚上，程逸先走了。

临走前，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夏天从服装间出来，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黄色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撮金色的头发。

他目送夏天上了车，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视线。

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程哥，该走了。”

程逸点点头，转身往停车场走。

坐进车里，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是今天拍摄时，他偷偷拍的一张照片——

夏天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造型师正在给他整理头发。

灯光落在他脸上，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程逸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今天，很好。

——

夏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白小玉在厨房和张嫂研究新菜，夏至宏在沙发上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