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弟(重生)(82)+番外
祝雪瑶愣了下,自有些意外,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又写:可要四处奔走?
晏玹写:说不好。
一支上好的狼毫在二人间递来递去。坐于左首的康王只见皇后边听太子回话边从面前熟宣上撕下一角,不动声色地在指间搓球,心下暗道:不好……
他有心提醒晏玹,可当下的座次是这样的:右首是太子,往后同在右侧的是恒王与晏玹;康王在左首,旁边是四弟庆王。
左右两侧之间隔着两丈之遥,康王和晏玹所处的位置正是个大斜角,递眼色都不方便,更别提说话了。
康王于是退而求其次,尝试和晏玹相邻的恒王递眼色。
他先盯着恒王看,待恒王察觉他的视线就引恒王看皇后,然后朝晏玹努嘴——在康王自己看来,这个示意已经够明显了。
可问题是,恒王没看到皇后搓纸球啊。
他眼看二哥突然在对面挤眉弄眼,虽意识到是有事却完全没看懂是什么事,只能一脸呆滞地盯着他。
康王很快就急了,无语得直瞪恒王,恒王大感无辜,茫然地摊手,意思是:瞪我干什么……
没等恒王明白二哥的意思,皇后手里的纸球咻地飞出去,正中晏玹额头。
正在纸上跟祝雪瑶暗搓搓商量如何开口讨差事的晏玹心里一虚,一把将手中的毛笔藏到了桌下。
恒王恍然大悟,回看着康王,一脸:啊!这么回事啊!
康王扶着额头别过了脸。
皇后板着脸瞪他们俩:“阿瑶,你坐这边来!”
“……”祝雪瑶不敢吱声,低眉顺眼地站起来,自己端起蒲团一溜烟地过去,才坐定就执起旁边搁着的小铜壶给皇后的茶盏里添热水,别提有多心虚了。
晏玹正扶着额头无声地呲牙咧嘴,因为他把毛笔划衣服上了。
之后皇后倒也没再说什么,众人心平气和地继续议事,各抒己见。其间皇后考问了晏玹两回,晏玹答得不错,皇后该夸就夸,也没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就冷着他。
只不过直到议事临近尾声,晏玹都没开口讨这差事。
祝雪瑶想想也明白原因——谁让他刚才刚惹了事呢。
这就像学宫里挑选学生做学正和学录的时候,由于只是帮忙做一些收发功课之类的杂务,虽然大多先生都会挑学业拔尖的担当此任,但有些遇到学生毛遂自荐也会点头——毛遂自荐嘛,倒不非得学业数一数二,可你要是刚在课堂上惹过事挨了训,紧接着就毛遂自荐要当学正,那总归是不太合适吧?
晏玹现在不开口是因为他要脸。但没关系,她可以帮他。
祝雪瑶心下斟酌一番,在皇后要开口屏退众人的时候抬手拽住了她的衣袖:“阿娘。”
“嗯?”皇后看过来,祝雪瑶神情诚恳地道:“五哥才上朝几天就敢在议事的时候走神,阿娘该好好罚他才是!”
嗯……?
原已准备好起身告退的几人又安然坐了回去。
太子挑眉凝视祝雪瑶不语。
庆王一脸好奇。
恒王暗想:这哪出?
康王睇了眼晏玹,心说这夫妻俩刚才不会在写字吵架吧?!
皇后也一脸好笑地睇着祝雪瑶,心说:怎么的,你们俩一起开小差,他挨罚你逃得过啊?
但她还是顺着祝雪瑶的话问了:“你想怎么罚?”
祝雪瑶垂眸静静坐着,看起来别提有多乖了:“儿臣以为,实践出真知,阿娘不如罚他办这差事?”
太子:“……”
康王恒王庆王:哈!
皇后:你可真会说话。
不过她转念一想:殿里五个皇子四个已封王,只有晏玹没有。虽说这是太后有意磨他的性子,可也不能真一直让阿瑶“养”着他。
再说差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自有要紧之处,但真办砸了却又有补救余地,也适合皇子历练。
皇后深思熟虑后便点了头:“罢了,就小五去吧。需要什么人手跟本宫说,有不懂的地方去请教你的兄长们。”
晏玹骤然松气,连忙起身,行至殿中一揖:“诺,儿臣遵旨。”
“你们就此事写一篇文章,三日后交上来给本宫看。”皇后又道,“小五不必写了,只管去办差。都退下吧。”
“诺。”众人应声,都离席行至殿中,祝雪瑶同样起身走过去,与兄长们同向皇后施了礼,一并告退。
大家在长辈面前都很正经,退出宣室殿,康王猛地抬手一推恒王:“你傻啊你!”
“……”恒王气笑了,边学康王挤眉弄眼边回嘴,“你刚就这样,又这样,谁知道你什么意思!”
康王咬牙:“随便换个人都看得懂!”
庆王早先见祝雪瑶拒嫁太子而选了晏玹,就觉得晏玹撞了大运。现下他又才刚成婚,原也想争下这差事露露脸,不由得酸溜溜地跟晏玹说:“小五你……哎,你福气是真好啊!”
康王闻言转过脸,看了庆王两眼,伸手勾住他的肩:“四弟,没事的话上二哥那儿帮忙去?二哥快忙死了。”
庆王顿时欣然:“没问题!二哥有事只管吩咐!”
一家人热热闹闹,唯独晏珏独自走在离他们三四步远的地方,沉默地低着头,看上去形单影只。
若是上一世,祝雪瑶可见不得他这样。他若在这之后私下里跟她感慨一些“高处不胜寒”之类的话,让她觉得他是因为太子之位被弟弟们嫉妒,她就更心疼了。
但现在,管他呢。
祝雪瑶牵住晏玹的手,懒洋洋地打哈欠:“五哥,一会儿还有事吗?”
晏玹扭头看过来:“没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