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2)
更坏的消息,她虽同为女扮男装,却不是渣攻,更非女主,而只是书中岑府姨娘带在身边的拖油瓶,一个故事中的边角料,因身份遭女主妹妹不喜,加之姨娘故去,没了依靠,开局就因大冬天被推入湖中而大病失忆。
不光如此,日后她还会被变着花样欺凌,最后消无声息病死在岑府。女主得知时她已成了一座坟,说要给她上香却被栽赃私会情郎,于是又是一番虐身虐心。这就是她存在的唯一作用。
裴琳琅上一世是胃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回天乏术。等待死亡是什么滋味她再清楚不过,好不容易重来一世,打死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正值眼下小说开头的剧情,她必须抱住女主的大腿,让女主带着自己离开岑府,故大病初愈就忙不迭逃出来,找机会来蹲守女主出现。
这里之所以要说逃,则是因为……
没走多远,裴琳琅就冷不防跟院子那头一道视线对上。
那人一怔,手指着她,瞪大眼珠子叫道:“裴琳琅!”
那人头上梳着精致的髻子,身上穿着金丝银线的裙装,便是女主妹妹岑攫星。
此人因怕她跟女主告状推她下湖一事,故从大病到初愈,一直派人看守着她。
今日府上忙碌,才终于教她寻了机会逃出来。
裴琳琅大惊失色,扭头就跑。
岑攫星便在后面追,“天杀的!你给我站住!”
谁知没跑多远,就被她的丫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
原主身子骨太瘦弱了,加之病才刚好,不曾修养,故没多久就气喘不迭,眼前发晕,只能认栽落网。
丫鬟也就十六七的年纪,手劲却颇大,押住她的双臂往后一拧,裴琳琅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错位了,“疼疼疼!能不能善待病人!”
岑攫星停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气,适才慢条斯理来到她面前,“你不挺能耐,现在知道喊疼了?”
丫鬟附和,“小姐好吃好喝养到你病愈,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给小姐添堵,谁给你的胆子!”
岑攫星被撺掇得火气更盛,气得踢了她几脚,“让你逃!让你逃!”
裴琳琅扭着身体躲避她的攻击,“抓都已经抓到了,怎么还打人呢!何况你们什么时候还吃好喝养着我了,我都快饿晕了好不好!”
“那也是你活该!”岑攫星拂了拂胸口,抬下巴命丫鬟,“吉祥,把她给我带回去。”
“是!”
于是裴琳琅只得被迫回到那处偏僻荒凉的岑府偏院,垂头耷脑,满心凄凉。
方踏入院门,却见一早被岑攫星差遣出去的另一位丫鬟如意,此时着急忙慌赶来。
“小姐、小姐,大小姐她、她已经……”她指着正院方向,却因气喘吁吁,口不成句。
岑攫星大喜过望道:“是不是我姐到了?”
“到是到了,不过……”如意点头,却又神色复杂地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裴琳琅觑着那丫鬟神色,已经知道她要说些什么,施施然开口:“不过大小姐是孤身回来的,姑爷没有陪同。”
岑攫星闻言大怒,“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说着,一巴掌就要往她后脑勺拍。
裴琳琅熟练躲开,“不信你问如意!”
岑攫星还要再说,却见如意果真一言难尽状点头,还道:“不光如此,大小姐连丫鬟小厮也没带,只一人一车夫就来了,她们,她们都说……”
“说什么?”
“说姑爷宁可窝在书房看书,也不愿屈尊上我们府上……”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蝇。
岑攫星怒从心中气,“混账沈昭!好大的胆子!要不是我姐帮她,我爹提携!她以为她能有今天?”
裴琳琅悠悠搭腔,“这也没办法,谁让你姐喜欢人家呢,哎,爱情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狗屁爱情!我姐就是被沈昭那张脸迷了心智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能当什么用!”
“说得也是,要不你劝劝?”
“你以为我没劝?当初我就说不能嫁不能嫁!她非是不听!而且我看沈昭也没多好看!还不如你呢!”
“谬赞谬赞。”她原主确实挺好看,生得唇红齿白,尤其眼眸极亮,一双未经打理的双燕眉压下来,尤其显得倔强不服输。就是矮了点,啧。
岑攫星气得直跺脚,还要再说,转眼跟裴琳琅对上视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谬赞你个头啊!谁准你插嘴的!”
“我、”
“押进去押进去!一会儿弄把锁把她关上,看见她就烦!”
“是!”
这回如意也上来帮忙。
裴琳琅更加挣扎不开,听了后半句心知自己这回真是要凉了,只得不住求饶:“二小姐行好好,我发誓不告状还不行么?”
“你当我冤大头啊!过去不知道被你坑了几次,当面说得好好的,转头就眼巴巴抱着我姐装可怜!”
“装可怜?书里有这茬么?”
没等裴琳琅细想,就被一把推进门里。
她哎哟一声往后摔了个屁股蹲,抬头看去,岑攫星颐指气使插着腰,“你就给我在这里好好呆着,想吃我姐的归省宴,你也配!”
门严严实实拉上,紧接着就是丁零当啷的金属碰撞上。
门锁上了,几人大摇大摆离开。
裴琳琅浑身酸疼,站起身转了转手臂脖子,“什么人呐这是!”
有些人真是天生命不好,想想裴琳琅上辈子,小时候被拐,长大得癌,以为死是解脱,转头一穿越,好嘛,依旧一手烂牌。
果然人一旦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