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217)
“还在路上,因为要扮作我的模样。”
裴琳琅不快地皱眉,“都让你别跟我说这些了。”
梁千秋却忍俊不禁,“为何?”
“多少无趣啊,我一想到那些事就烦。”真实原因其实是,一想到容清姿将来有可能谋反失败,然后拉自己下水,裴琳琅就焦虑。
“是么?殿下可不是这样说你的。”
“她是怎么说我的?”
“她说……总之是好话。”
“嘁,我才不信。”
……
叙旧的话题就这些,从你最近怎么样,到我最近怎么样,然后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问过去。
说是如此,可她们认识也不过一个来月,她们之间那些事左右也撇不开岑衔月。
这不,才将北疆的见闻说完,梁千秋就猝不及防跟她提起那个人,“对了,后来你和岑姑娘如何了?”
裴琳琅不善于隐藏情绪,表情没挂住,一下就变了。
梁卡秋明白了,笑着揶揄她:“怎么?这件也不能说?”
裴琳琅烦躁地瞪她一眼,敷敷衍衍说着就那样吧。
“就那样?哦,你们又吵架了。”
“都说不是吵架是决裂了!”
“好好,不是吵架是决裂,所以你们现在还在决裂中?”
其实也不用梁千秋追问,裴琳琅早就想要找个人吐槽了。岑衔月说得对,她需要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但那个人怎么可以是岑攫星二号,还是岑衔月的暗恋者啊。
正好说到这里,她就将最近的事都和梁千秋说了,尤其着重渲染萧宛莹这厮多少讨人厌,以及岑衔月突发奇想、莫名其妙想要给她介绍朋友的决定。
最后总结,“她们一个两个都有病!”
梁千秋一言不发,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看着她。
裴琳琅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发泄完了,讪讪地问:“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结果说曹操曹操到,这边梁千秋才刚启唇,外面就有婢女传报:“将军,外面岑府大姑娘求见,说是来找……”
“知道了。”梁千秋答应一声,遂来看她,“你的姐姐来找你了。”
裴琳琅默了默,“不去,你就说我不在。”
梁千秋放轻声音,“从你进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有一炷香时间了,这附近都是山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这样漫山遍野找你,可不容易。”
裴琳琅越听越不可置信,“梁将军,你究竟是哪边的?”
梁千秋笑道:“冤枉呐大人,我自然是站在您这边的。”
“我不管,你要是敢让她进来,我现在就翻窗户走了。”
裴琳琅回身做出要爬窗户的架势,梁千秋哭笑不得,只能答应下来,依样遣退门外的丫鬟。
岑衔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院子的,悄无声息,突然在这时开口,“不好意思打搅了,将军,殿下让我直接进来寻您。”
那道身影细而长,透在格扇上,袅袅婷婷。
梁千秋又来看她,被裴琳琅一眼瞪了回去。
“岑姑娘,我现在恐怕不太方便,听说你在找人?”
“家妹裴琳琅,”说着,她陡然走近一步,好像马上就要推门进来,“我们姐妹在林间走散了,不知将军是否……”
裴琳琅又开始吃糕点,这回不是啃了,而是直接一块一块往嘴里塞。
她噎着了,一面咳嗽,一面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沏茶。
“没有。”梁千秋忙说。
“没有?”
“我不曾见过裴姑娘,岑姑娘不如去其它地方找找。”
外面归于寂静。
岑衔月沉默良久,只是道:“好。”
她又那样袅袅婷婷地走了,门上的那道影子样烟雾一样散开。
裴琳琅终于不再咳嗽。
她接过梁千秋递过来的茶水,大灌一口送服。
茶水又凉又苦。
***
晚上,裴琳琅没回山庄内院,她打算在梁千秋这里留宿一宿,明早直接回城。
裴琳琅还是头一回主山里,虽然都是古代,但山里和城里还是不一样,眼下又是一个山风剧烈的季节,一到夜里,窗棂门缝就透出呼呼的声响。
裴琳琅住在梁千秋隔壁的厢房,她刚洗完脚,本就心烦,一颗心被那鬼山风吹得更加难以安定。
那风好像是往她的耳朵里吹的,呼呼,呼呼,胸腔里被吹得咚咚响。
她的眼前是岑衔月的影子,她站在山林之间,回头看去时,岑衔月恍若心碎一般望着她。
梁千秋说:“这附近都是山路,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这样漫山遍野找你,可不容易。”
裴琳琅又连忙摇头挥散思绪。
不要再想到了。
她搁下擦脚的汗巾,趿拉着板儿将洗脚水抬出去倒了。
才到门口,就被婢女急匆匆地接走。
裴琳琅两手空空,心里也空空的,时候尚早,闲来无事,索性沿着游廊缓缓地踱步。
她漫无目的地从这头走到那头,忽然撞见梁千秋正在茶室喝茶。
茶室里也是空空荡荡那模样,案几上却摆着两副茶盏。
裴琳琅进去坐到梁千秋的对面,“殿下呢?”
“走了,”梁千秋将几上的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她说山里潮湿,睡不惯。”
“莫名其妙这个人,睡不惯的是她,还非要附庸风雅。”
梁千秋笑笑,又接着给她沏上一盏茶。
茶汤没烟没雾地落进盏内,她悠悠道:“其实刚才这里坐的是岑姑娘。”
裴琳琅一怔,喂到嘴边的橘子扔回盘子里,“她怎么又来了?”
梁千秋忍俊不禁,“你咳成那样,你当你姐姐是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