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25)
可那岑攫星仍用一双眼珠子死死斜瞪着她,若不是她那朋友强拉硬拽,恐怕非要扑上来挠花她的脸不可。还用口型说:“你给我等着!”
裴琳琅浑身不由一哆嗦,好在长公主待人接物还算随和,其余人等走后,先后赐座满茶,又上了不少糕点果食,便渐渐教裴琳琅放松了下来。
闲话聊说间,长公主同她话起一些家常,说听闻她过去如何如何,一个跟在衔月身边的小豆丁,没想到一眨眼功夫都这么大,颇为欣慰地摇着头,“时光荏苒呐……”
“对了,听闻你现在住在衔月家里是么?”
“是,”裴琳琅垂首,“幸得长姐救助,草民现正寄居在长姐同姐夫家里。”
“姐夫……”长公主凉凉呢喃,“我都差点忘了衔月已经嫁人了。”
长公主落下杯盏,意味不明地缄默了片刻。
裴琳琅偷偷抬目,虽看不清长公主的神色变化,但显然与方才轻松之态大为不同。
看来女主与长公主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她们之间交情可能还不浅。
裴琳琅想到前阵子岑衔月对她那些阻拦之语:
“我不希望你去。”
“为何?难道这玉佩有何不妥么?”
“没有任何不妥,只是我单方面不想让你去。”
难道说女主因为她一句话,当真跑来长公主门下当女官了?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同长公主结怨,或者为了与沈昭的姻缘辜负了长公主之类的,怕长公主仍记恨着她,所以才会如此忌惮么?
“你姐姐现在过得如何?那个叫什么沈……”
“沈昭。”
“对,沈昭对她可还好?”
这话教人如何回答……
裴琳琅嗫嚅起来,“回长公主的话,长姐她吃穿不愁,想必是……”
“不必说了,我明白了。”长公主打断,“哼,左右路是她自己选的,就受着吧。”
她灌了一口茶水,哐一声杯子掷在桌上,又抬下巴命一旁的婢子再满一杯,全然是喝酒的架势。
裴琳琅不觉五味杂陈起来,她明白长公主是恨铁不成钢的,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长姐过得确实不好,但长姐对姐夫情根深种,我想她大抵是甘之如饴的。”
长公主闻言冷笑,“是,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抛下触手可及的自由与富贵一去不回头。可你难道不觉得她这份甘之如饴很是可笑么?”
这话裴琳琅就更加不知道怎么接了。
岑衔月与沈昭毕竟是命定的姻缘,纵使岑攫星口中的她是那样光风霁月,长公主亦对她青睐有加。
“情不知所起而往而深,长姐是多情之人,我们这些旁人又能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怨些什么,可语气就是听着酸溜溜的。
话说出口裴琳琅便后悔了,心想大抵是昨夜那梦,将她感染了几分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无论如何,这话定非她本意。
“啧,还真是大长大了。”
裴琳琅一怔,不由应声抬头。
她的对面,那长公主嘴角噙着一抹笑,正意味不明地托腮望着她。
“过去的你一口一个姐姐,就连本宫碰一下你的姐姐,都要气恼发火呢,如今都说得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了。”
“听闻你失忆了,还是说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呢?”
第14章 姐姐
冷热交替,裴琳琅这脑袋被厢房暖炉烘得益发昏沉,喝了几盏茶,就更是昏昏欲睡。
下午,天色阴沉下来。时辰应该还早,可两下长街已有不少人家点起灯。
狂风卷积着乌云,各色灯笼随风摇晃,这厢裴琳琅出了门,便打面迎上来一阵风霜。风霜中,沈府那辆马车依旧候在门前,车顶积了厚厚一层雪,车夫蜷着两手哆哆嗦嗦,见她终于出来,不禁面露喜色。
车夫张口就要喊她,不知被谁一把提溜住后衣领向后扯去。
“不准走,风又进来了!还不帮我挡着点儿!”一骄横女声道。
那车夫应:“是是。”
裴琳琅上前,方见原来岑攫星还真就等着她。
岑府的马车已经回去了,她遣退随行的丫鬟,独自一人霸占着岑衔月给她支的马车,以及那领被她搁在马车里的羽毛缎斗篷,一副大爷样儿,说什么也要跟她一块儿回去。
裴琳琅不知她这是何意,是想找她姐算账么?还是说也要学原主去告状?可自己也没做什么吧。
她干嘛了么?仔细想想她分明什么也没干,可岑攫星一个云岫一个,就是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过去裴琳琅觉得是原主纠缠女主在先,受了什么罪都是活该,可如今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她想也许正是因为女主那份多情,才让原主稀里糊涂爱上了她。
岑衔月毕竟是个那样好的人,她似乎对谁都能剖心剖肺付出善意。全世界都爱她,是的,全世界都爱她,就连长公主对她也似情谊非短。而这其中,恐怕自己是最无足轻重的那个。她不过是仗着寄住在女主家里,然后和女主一起长大罢了。
兴许她的那些占有欲也都是女主纵容的。
裴琳琅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因区区一个梦而心烦意乱,她望着帘外街景,冷风吹得脸颊发疼,却也教她清醒过来。
“冷死了,能不能把帘子放下。”岑攫星不满地说。
“斗篷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岑攫星昂着脑袋冷哼,“这斗篷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别以为跟着我姐一起住,就能霸占了我姐的东西去!我告诉,即便我姐不给我,那也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