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75)
云岫听见一下急了,她作势要打她的嘴,忙说:“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能跟我家小姐说!”
“你又来了,知道了知道了,不说行了吧。”
裴琳琅口头答应,可见着云岫紧张兮兮的样子,心知是怕岑衔月为她伤心,也就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乐得见她如此紧张。
她打算过两天就去看看院子,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就盘算着去南方定居。所谓天高皇帝远,到底还是南方自在。
可她不知道岑衔月也是如此想的。
这两日,岑衔月紧着把嫁妆差不多都典当了,好些件都是先夫人留下珍贵的物件,为了腾出银子来都亏本卖了,把云岫心疼得了不得。
白天她还掉眼泪来着,说小姐怎能这么狠心呐,就算您再不打算嫁了,难道您往后和那人过日子就不需要这些了?
说了岑衔月也不听,她还是卖,只留个一两件轻便的链子簪子当作是纪念,说往后再买新的就是了。
岑衔月本来是个心软的人,近来也不心软了,变得雷厉风行起来,做事一点不带犹豫的。
下午,她又见了长公主。那长公主不是个善茬,妖妖俏俏说什么报喜讯,说令妹和梁将军的事已成了一半了,你我就等着吃喜酒吧。
剩下的云岫没听清,只知道长公主说着静候佳音等语从小姐从屋里出来,小姐的脸色就特别难看。
长公主走后,小姐便去了将军府上,说是要替姓裴的赔礼道歉,可云岫知道,从她的脸色来看,说的根本不是那件事。
入了夜,云岫拿着剩下卖得的银钱去找岑衔月。
岑衔月正在算账点票子。
沈府没什么人丁,虽是小姐管账,但实在没什么油水。可即便如此,小姐也要算个一清二楚。
她似乎已经决定和离了,甚至已经决定了一些其她云岫不能理解的东西。这件事沈府不知道,娘家岑府也不知道。
云岫越是想就越是慌,她简直不敢想将来真和离了,岑老爷是个什么脸色,一定气得要赶出家门不可了。
“小姐,这是剩下的银子。”
“放那儿吧。”
云岫战战兢兢搁下银子,“……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
“是我,和你无关。”岑衔月头也不抬。
“可我到底是您的陪嫁丫鬟啊……”
岑衔月终于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想的话,明日我就帮你相看一户好人家,趁着我还没和离赶紧帮你把事情办了。”
“……”
云岫噎住。
“还是算了……”
“确定?”
“嗯……”
岑衔月也不再说,而是让她去看看裴琳琅在干嘛,说她这个妹妹八成又要洗头洗澡了,让她伺候着去。
“是……”
答应罢了,云岫不情不愿地挪出去。
屋内恢复了寂静,岑衔月依旧点算盘。
啪嗒、啪嗒,与长公主的指甲同样脆声响。
长公主有着一手尤其漂亮的指甲,上面涂着精彩的蔻丹,尖尖细细。
蓄甲意味着富贵,意味着十指不沾阳春水,岑衔月过去也曾留了半截,后来和琳琅在一起就剪了,当见着梁千秋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指甲还是长了。
不知为何,岑衔月这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愤懑来,厉声说:“小人又如何?将军,当初是你说会帮我的,如今我当真别有所求,您怎么反而推辞了?”
“将军,您的好弟弟要阴魂不散缠着我呢!”
梁千秋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她慢条斯理地回:“我可以帮你和离,也有因琳琅受伤一事上诉朝廷的意思,可我不能依你所言将她贴身的玉佩一起带上。”
说得怎个正义凛然了得。
第39章 边疆
第二天, 裴琳琅进宫了,不是由电视剧里的什么大太监领着,而是由长公主身边一个丫鬟带她进去。
那丫鬟特专业, 一路上眼观鼻鼻观心, 半句话也没有,活像个机器人,弄得人忐忑不已。
好在这场会面说简单也简单。即便百般试探, 又是闲逛又是瞎聊, 各种拿着话术绕弯子, 说当初什么什么来历, 说过去那位匠人突然遇刺, 去得急, 就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可皇帝无非想要自己帮他做完一件东西, 而自己只需好生答应就行。
裴琳琅之前已听说了,除她之外, 此前皇帝另外找了许多匠人, 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且最初那位也不是遇刺身亡的, 而是触怒龙颜被处死的。
裴琳琅这心里不踏实, 怕要是拿不下这个任务,长公主会不会跟她翻脸。
说来也奇怪,之前她也曾问过长公主这个问题, 怕应付不住,也不知长公主怎想的,竟一口咬定她绝对能够胜任。
不过今日暂且是没有下文了, 这厢才聊一半, 皇帝还没来得及给她看那件需她完成的物件真容, 太监就进来传报说门外梁小将军,也就是梁千秋求见。
得了准,那厢梁千秋阔步进来,弯腰一行礼,直言禀告,声音朗朗:“陛下,关于前几日裴姑娘受伤一事,下臣调查得知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且下臣怀疑正是沈昭沈大人所为。”
一室寂然,紧接着皇帝就遣退了她去,教她过几日再来。
“过几日过几日,怎么又是过几日。”出了殿门,裴琳琅烦躁地嘟囔。
出宫还是由那位丫鬟带她,裴琳琅心不在焉,一路上都在犹豫回去要不要跟岑衔月明说此事。
若放在前几日,她恐怕会因担心岑衔月伤心,而选择不得不坦白,可眼下不同了。关系再好,吵了那样大的架,嘴上不说,心里总有隔阂,故裴琳琅想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