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92)
这年头,小小一场风寒足够要人命。
裴琳琅在门口停了停,敲门的手抬起又落下。
她望着光,又低头看怀里沉甸甸的包袱。
定了定心神才再次抬手,“娘,我回来了!”
第48章 负罪感
裴琳琅给她娘买了一盒胭脂, 以及一个画眉用的铜黛。
她娘爱漂亮,至少在她很小的时候是爱漂亮的,后来生活艰难, 用完了原来那份, 就再没买过新的。
裴琳琅本来打算好好炫耀一番,说想不到吧,你没用的女儿竟然也能赚到钱, 眼下却说不出口了。
她推门进去, 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气风发, 变得萎缩。
“娘, 张大娘, ”她分别叫过人, 包袱还拎在手边, 半藏着。
她娘瞥了她一眼, “还知道回来。”
裴琳琅知道她娘会这么说,这回却没顶嘴, 她低低说了声是, 说有点事情所以回来迟了。
“理由都不知道找个像样的, 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裴琳琅不吱声。
她娘气上心头,又骂起来,让她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还回来干嘛。
裴琳琅还是不吱声,只是默默将手指攥紧包袱,由着她娘骂。
张大娘倒先听不下去, 拦住她娘说:“孩子回来不就好了, 你还图什么其它的?”
“男子汉大丈夫, 就该出去闯荡闯荡,整个待在家里你眼皮子底下,你就好受了?”
张大娘本来不是这样啰嗦的人,换往常她都是不拦的,而是跟着她娘一起冷嘲热讽,帮她娘把气出了就好了。
今儿个大抵因为她那个生病的孩子,嘴巴里面砸吧砸吧总想说些什么,这会子看见她,那些话又没了,叹了口气说:“这样健健康康的就已经很好了。”
她娘知道张大娘想到什么,闭了闭嘴,安慰道:“你也别想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愁是愁不来的,我屋里还有一根簪子,你需要我就去拿给你。”
张大娘知道她娘也拮据,也就推辞了。
时间还早,两人还有好些话要聊,她娘嫌她碍眼,斥了两句赶她回屋。裴琳琅这才磨磨蹭蹭提着包袱上去。
“给娘买了两件礼物。”她低着声,一副窝窝囊囊委屈巴巴的样子。
东西拿出来推到她娘的面前,裴琳琅犹豫了一会儿,给张大娘准备的也拿出来。
“喏,这是给大娘的。”
张大娘难得对她这样温柔地笑,“这是怎么?”
“耳衣,棉鞋和搽冻疮的膏药,您收着。”
张大娘被她逗笑了,“你小子,送你娘就是胭脂,送我就是耳衣棉鞋,我要是也想擦擦胭脂呢?”
她娘闻言,动作利落地将胭脂塞进了张大娘的怀里,“那咱们就换换,我本来也不稀得什么胭脂,呆头呆脑的,这么不会送礼物。”
“你不教,她又怎会?”
“送礼物都要人教,那是不是太笨了点?”
“你肚子里出来的,多笨你也得担待着。”
裴琳琅悄摸回房去了,外面的聊天声持续了大概有一炷香时间,桌上那蜡油堆得厚厚的,她洗漱干净躺进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好像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裹住。
张大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周围又变得静悄悄的。裴琳琅终于要睡着,却听见她娘推开门进来,步子踏得重重的,比平时重,好像灰尘都要扬起来。她端着洗脸盆冷水径直朝着床榻的方向去,卸了钗环解了头发,哗啦哗啦地净面。水声也比平时重。
裴琳琅背对她娘,手指又紧紧攥起来。那阵水声持续了很久,好像是泼在她的身上似的。
“是不是得了一笔钱?”
她娘说,很寻常很冷静。
裴琳琅浑身一怔,却没说谎,也许实在太想证明自己了,“是。”
“正经得来的还是偷来的?”
“正经得来的。”
她娘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祈祷张大娘没有我这样的心思,不然你说你多让人寒心。”
这句话犹如梦魇,纠缠了裴琳琅一整夜。
夜风呼呼地吹,忽然之间就降温了,裴琳琅被冻醒过来,哆哆嗦嗦睁开眼,发现她娘也醒了。
她娘正在翻箱倒柜,抱出一床褥子来到她的床边,严严实实给她铺上,“这鬼天气,明明都春天了,还这样冷。”
裴琳琅感觉她娘应该有些怕了,毕竟北方的倒春寒也可怕,也比南方要冷得多。
裴琳琅抓紧褥子,睡意朦胧间听见她娘又咕哝:“张大娘那孙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裴琳琅没睡好,也睡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本来打算去找岑衔月,半路又碰上岑攫星。这大冷的天,岑攫星骂骂咧咧说:“上回去林表哥家里没带我,听说裴琳琅都去了,就我没去,这回我一定要去我姐屋里蹲守着。”
岑攫星的丫鬟说:“小姐怎能拿自己和那姓裴的比较。”
“就是!”
“何况姓裴的是和大小姐一起长大的,腻腻歪歪这么多年呢。”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难道不是和我长姐一起长大的?”
丫鬟如意睃着她,岑攫星也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那我小时候不懂事怎能当真呢!”
“小姐,您现在想插进去恐怕是迟了……”
后来她们又说到她裴琳琅与岑衔月如何如何亲密,说她们两个怕是要成一对儿。岑攫星登时恼了,说要是裴琳琅敢把我姐拐走,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裴琳琅没力气触霉头,也就默默走开。
不过话说乐极生悲物极必反,才到春熙酒馆没多久,竟然就让她碰到了秦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