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端的陆温成看着他略显局促解释的样子，眼底那丝紧绷似乎缓和了些。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顾蔺的脸。

“嗯，我知道。”他放下杯子，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就是想你了。”

这话说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顾蔺的心跳倏地漏跳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避开了陆温成那过于直白的注视，耳根有些发热。

陆温成似乎并不需要他回应这句“想你了”，自顾自地转换了话题：“晚上刚参加完晚宴？喝酒有难受吗？”

他的目光仔细扫过顾蔺的脸庞，似乎在评估他的脸色，寻找任何不适的迹象。

“嗯，刚回来一会儿。”顾蔺老实地回答，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喝的还好，不多，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休息。”

下次这种场合，能推就推，或者提前告诉我，我让助理给你安排好解酒的东西。”

“好，知道了。”顾蔺应着，心里却因为他这份隔着千山万水的细致安排而泛起复杂的暖意。

两人之间隔着屏幕，安静了几秒。

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和陆温成那边隐约传来的酒店空调的运转声。

“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顾蔺难得主动问了一句，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有点棘手，但能处理。”陆温成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多谈公事烦他。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专注，像是要将屏幕这边的人看进眼里，“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

“嗯，你也是。”顾蔺轻声回应。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陆温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顾蔺有点困倦的神情，低声道：“不早了，睡吧。”

“好，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顾蔺握着尚存一丝余温的手机，躺回床上，却一时没了睡意。

陆温成那句突兀的“想你了”，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而大洋彼岸，陆温成放下手机，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顾蔺的模样，以及他颈侧那片在睡衣领口若隐若现的白皙的皮肤。

他得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回去陪他的伴侣了，毕竟还没住一间房间，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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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江青渊在翻阅手下筛选出的近期寻求投资的项目时，一份来自顾氏集团的方案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指尖在顾蔺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名处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随即按下内线，“这个顾氏公司的融资方案，去接触一下，表示我们有初步意向。”

消息很快传到顾蔺这边。

顾氏目前资金流紧张，任何潜在的投资机会都至关重要。

得知有实力雄厚的资本方对项目感兴趣，顾蔺立刻安排洽谈，并亲自出面，在一家颇有格调的私房菜馆订了包厢，宴请对方团队。

约定的时间到了，顾蔺带着几名核心下属在包厢等候。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投资经理或总监，而是那个几天前在晚宴上刚交换了联系方式的江青渊。

顾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起身迎上前。

“顾总，久等了，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江青渊率先开口，大方地走到顾蔺面前。

“没有，我们也刚到。”顾蔺伸出手与他握了握，语气如常，“原来江总不仅是资深的收藏家，是我之前想得简单了。”

江青渊顺势握紧了些才松开，笑道：“哪里，这家投资公司也是刚从我父亲手里接过来练练手，初来乍到，以后在生意场上，还要请顾总多多关照才是。”

两人客套着落座，顾蔺与江青渊恰好相邻。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络。

酒过三巡，气氛更酣。

一位顾蔺这边的中层管理人员起身，端着酒杯来向江青渊这位金主敬酒。

江青渊正侧耳听着顾蔺低声解释某个技术细节，闻言抬头，随手就从自己和顾蔺之间的桌面上拿起了一个酒杯，很自然地站起身，与来人碰杯。

顾蔺坐在原位，眼睁睁看着江青渊拿走了自己那杯酒，并且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他眉头微蹙，但碍于场合，没有立刻出声。

等到敬酒的人心满意足地离开，江青渊重新坐下，目光扫过桌面，才讶然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有一个用过的杯子，而手里还拿着一个。

他露出恍然的表情，转向顾蔺：“哎呀，不好意思啊顾总，刚才说得兴起，没注意拿错了你的杯子。真是抱歉。”

顾蔺看着他，笑了笑：“没关系，江总，杯子而已。”

这个小插曲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餐宴接近尾声，江青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香烟，自己抽出一支夹在指间，然后将烟盒递向顾蔺：“顾总，抽烟吗？”

顾蔺略一迟疑，还是接了过来：“抽的，谢谢。”

他也抽出一支。

江青渊拿出一个复古的银质打火机，“叮”一声脆响，火苗蹿起。

他先倾身，将火送到顾蔺面前。

顾蔺微微侧头，就着他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了烟。

烟雾缭绕升起，江青渊自己也点燃了烟，吸了一口，隔着淡淡的烟雾看向顾蔺：“味道怎么样？”

顾蔺品味了一下，烟味醇厚却不呛人，带着微凉的草本回甘。“挺好抽的，什么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