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脸上那副餍足又危险的表情瞬间敛去，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隔壁间的门打开了，那人走了出来，正在洗手。

江青渊也推开了隔间的门，与那人对上视线，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张总？真巧。”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应：“江少！您也在这？刚才没看见您进来啊。”

江青渊笑得云淡风轻，走到洗手台前洗手，一边随口寒暄，“张总最近那笔生意谈得如何？”

两人说着话，一起走出了洗手间。

隔间里，顾蔺一个人靠在隔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还在抖，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慢慢滑坐到马桶盖上，双手捂住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嘴唇还有些红肿，他用水又漱了漱口，确认看不出什么痕迹，才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回到宴会厅，陆温成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看到他回来，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顾蔺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怎么去了这么久？”陆温成低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偷会懒。”顾蔺面不改色地回答，甚至微微笑了笑，对着陆温成眨了眨眼。

陆温成看着他俏皮的样子，又捏了捏顾蔺的手。

宴会继续进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第13章 权宜之计-勾引老大

陆温成发现，顾蔺最近变得很奇怪。

是从那场酒宴之后开始的。具体哪里奇怪，他说不上来，只是一种隐隐的感觉。

顾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时欲言又止，有时又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急切。他问过几次，顾蔺只是摇头说没事，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但他知道，一定有事。

周五这天，陆温成下班回家，车子刚拐进大门，就看到顾蔺站在门口等着。

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一层暖色的光，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服，身形清瘦，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陆温成心里一暖，下车快步迎上去：“今天这么早下班？”

他伸手揽住顾蔺的腰，带着他往屋里走。顾蔺顺从地靠过来，身体却似乎比平时绷得紧一些。陆温成感觉到了，但没有多想，只当他是累了。

两人走到玄关，灯光柔和地洒下来。顾蔺忽然停住脚步。

陆温成刚要问怎么了，顾蔺已经踮起脚，吻了上来。

那个吻来得突然而炽烈，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急切。顾蔺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嘴唇紧紧贴着他的，舌尖带着试探和颤抖探入。

陆温成愣了一瞬，随即心底涌上巨大的惊喜。他揽紧顾蔺的腰，开始回应这个吻，温柔而缠绵。

两人在玄关吻了很久，直到呼吸都有些乱了，才稍稍分开。

顾蔺微微喘着，脸颊绯红，眼底却有一种陆温成读不懂的光芒。他抬起头，看着陆温成的眼睛：

“阿成，让我真正属于你好不好？”

陆温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蔺，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绯红，眼尾微红，睫毛轻颤，却固执地直视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这是顾蔺第一次主动提出这种事。

陆温成当然想要。他爱顾蔺，想要他，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可是此刻，看着顾蔺那双眼睛，他却有些犹豫了。

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这个时候不太合适。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虽然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但这种事情，在陆温成心里，应该是在一个更合适的时刻，更水到渠成的氛围里。他不想让顾蔺觉得，自己只是想要他的身体。

而且，他总觉得今天的顾蔺有些不对劲。那眼神里的急切，那主动得近乎反常的热情，都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顾蔺看到他犹豫的样子，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如果阿成不想……就算了。”

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陆温成的心猛地揪紧。

他连忙捧起顾蔺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我们什么都没准备。而且……”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窘迫：

“我有点紧张。”

他说的是实话。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陆温成，此刻面对自己爱的人，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

顾蔺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顾蔺轻声说，手缓缓攀上他的胸膛，隔着衣料感受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我自己也准备好了，阿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手上却带着某种笨拙的，孤注一掷的勾引，指尖轻轻划过陆温成的胸膛。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下贱。

他在使着勾引人的手段，在用身体讨好这个男人。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再来索取，但他绝不想第一次就在那种情况下，在那个人的手底下受辱。

所以他只能赌。

赌陆温成会要他，赌这一夜能让他至少保住最后一点尊严。赌将来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陆温成会看在这一夜的份上，对顾家手下留情。他知道陆温成传统，负责，这样的人，总会对第一次心存柔软。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