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传出来：“而且陆温成已经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存在。”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所以我跟陆温成提出了离婚。”

程与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思索：“的确，现在离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蔺松开抱着脑袋的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但是我心里过不去。”

“我这叫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他看向程与舟，眼神里带着求助的迷茫：“陆温成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如果不是跟他结婚，顾氏撑不到今天。现在我利用完他，转身就走。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程与舟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和理解。

“顾蔺，”他轻轻叫他的名字，“你不是圣人。”

顾蔺愣了一下。

程与舟继续说：“你只是个普通人。会害怕，会自私，会做出错误的选择，这不丢人。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重演以前我们家的事。”

“哎，这你该怎么办啊。”

随后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垂着脑袋抱着头。

第33章 又跟来了

舒缓的爵士乐还在响着，温柔得像是在哄他们入睡。可偏偏有人，不愿意让他们安静。

“两位美人。”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蔺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们桌边，手里端着酒杯，身上的酒味浓得熏人。

那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顾蔺脸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到货的商品。

“可不可以跟你们喝一杯啊？”

他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目标明确地搭向顾蔺的肩膀。

顾蔺的眉头皱了起来，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顾蔺，另一只男人的手也伸向了程与舟。

“这位美人也很标致啊。”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紧接着，又是几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

顾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两个男人被一群黑衣人架着，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

然后，整个酒吧开始被清场。

黑衣人们动作迅速而专业，客人们被礼貌地请出去，服务员被示意退到后厨，音乐戛然而止。

短短两分钟，刚才还温馨热闹的清吧，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角落里的顾蔺和程与舟，还有那满地的黑衣人。

顾蔺的脑子还是懵的。酒意加上刚才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直到，脚步声响起。

两个人从黑衣人分开的通道里走出来。

一个走在前面的，是江青渊。

另一个跟在后面的，是沈惊屿。他比江青渊慢半步，目光扫过那两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两个人走到顾蔺面前，停下。

“处理一下。”沈惊屿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那两个男人就被一群黑衣人拖到了一边。

惨叫声响起，在空旷的酒吧里，显得无比凄惨。

顾蔺终于清醒过来了。他有点尴尬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本来是自己躲出来喝酒放松的，结果被这两个人找到了。找到了也就算了，他们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然后他转向程与舟，伸手指了指面前这两个人：“与舟，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江青渊：“这位是江青渊。”

又指了指沈惊屿：“这位是沈惊屿。”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都是我朋友。”

那朋友两个字，他说得有些心虚。

程与舟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礼貌地朝两人点了点头：

“程与舟。”

“顾蔺的发小，最好的朋友。”

江青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幸会。”

沈惊屿也点点头：“你好。”

几个人在清吧寒暄了几句。

程与舟看了看顾蔺：“对了，顾蔺，你没这么早回去吧？”

顾蔺摇摇头：“应该还要待几天。”

“那过几天一起吃个饭吧。”程与舟说，“我姐也挺想感谢你的，这些年你帮了我们家太多。”

顾蔺点点头：“好啊，没问题。”

程与舟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人，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顾蔺目送他走远，然后转身。

江青渊和沈惊屿就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后面还跟着黑压压一片保镖。

顾蔺：“……”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酒店走去。那两个人就跟着。

顾蔺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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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顾蔺站在走廊里，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两个理所当然跟着他的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愤怒：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就是跟朋友一起出去吃个饭！”

“你们现在这样，很像变态跟踪狂。还有偷听狂。”

江青渊靠在走廊的墙上，闻言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我们不及时出现，那个男人的手都摸上你了。还有就是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偷听狂这个骂名，我可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