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发烧刚好，别逞强。”魏既明低头，在菜单上勾了几个菜。

菜上得很快。

魏既明把汤推到顾蔺面前：“先喝点热的。”

顾蔺低头喝了一口。汤很鲜，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吃到一半，魏既明忽然开口：“你先生……”

顾蔺的筷子顿了一下。

魏既明看着他：“他昨天好像误会了。”

“没有。”顾蔺低下头，夹了一块鱼肉，“他没有误会。他知道我们没什么。”

魏既明继续吃着碗里的饭，没有再追问下去。

“魏检察官，”顾蔺嚼完口中的米饭问道，“你做这行多久了？”

“八年。”

“见过很多坏人吧？”

魏既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见过很多走错路的人。”

“有区别吗？”

“有。”魏既明说，“坏人是心里没有对错，走错路的人只是迷了路。”

顾蔺看着他：“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魏既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顾蔺，没由来的笑了。

魏既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顾蔺，没由来地笑了。

他摇摇头：“我还不知道。”

顾蔺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视线，看着魏既明，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行吧，”他说，“那希望下次我问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吃完饭，顾蔺去结账。他站在收银台前扫码，魏既明站在旁边，没有跟他争。“说好我请的。”顾蔺头也不回地说。

魏既明“嗯”了一声：“没跟你争。”

两个人走出小馆子。

魏既明看了一眼手表。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顾蔺正要开口。

“顾总自然是有人上赶着送的，不用检察官费心了。”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阴阳怪气的调子。

顾蔺转过身，看到沈惊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靠着巷子口的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

还好今天他的保镖们没跟着，顾蔺放下了心，不然真的很像黑社会。更何况还有位检察官在，那场面......

顾蔺惊讶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看了沈惊屿一眼，又转向魏既明，语气尽量放得自然：“既然这样，你就先走吧。拜拜。”

魏既明的目光在沈惊屿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的，注意安全。”他说完，转身朝巷子外面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像他做所有事情一样，干净利落。

沈惊屿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顾蔺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沈惊屿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红血丝，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忍了很久。“路过。”他说。

顾蔺没有拆穿他，只是叹了口气：“走吧。”

第42章 老三的重大发现-棋子的自我觉醒

两个人来到沈惊屿的车上。顾蔺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沈惊屿，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

“今天怎么忽然来接我了？”

沈惊屿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查到了些东西，就很想见你。”

顾蔺放在腿侧的手慢慢收紧，面上却什么都没露出来。

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随意：“什么东西啊。”

沈惊屿从副驾驶和驾驶座中间那个皮质盒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已经拆开了，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看过很多遍。

顾蔺伸手想去拿，手指刚碰到纸袋的边缘，沈惊屿就把它收了回去。

“是关于你的事。”他把纸袋放在自己那一侧，“所以不用看了，你都知道的。”

顾蔺收回手，靠着椅背，抬起手扶了一下额头，挡住自己的眼睛。“行，我不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那你具体说说，我的什么事吧。”

“你父亲在你结婚后就失踪了吧。”

顾蔺的眼睛在手掌的阴影下，从无奈变得清明。他没有回答。

沈惊屿继续说，目光落在方向盘上，不看顾蔺：“在你回国之前，你父亲已经将大部分财产转移。所以导致顾氏资金不足，你母亲没办法治病。”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还在你面前卖可怜，让你回来联姻。又拿了陆家一大笔钱。”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牛皮纸袋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但是现在看来”他终于转过头，看着顾蔺，“你应该早就知道，是吗？”

顾蔺靠着座椅，偏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睛微微弯着，像听到了一句什么有趣的话。

他放下扶着额头的手，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沈惊屿，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猜。”

沈惊屿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

顾蔺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惊屿那双红红的眼睛，伸出手，探到沈惊屿脑后。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抚着。

“别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我们回家吧。舒舒服服睡一觉。别让自己这么痛苦。”

沈惊屿没有动，任由那只手在脑后轻轻抚着。

“你朋友的车就停在后面。回家的话，你岂不是还要回来一趟。”

顾蔺的手停了。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收了回去。他想起吃饭的时候，自己往窗外看了一眼。一般人不会注意，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