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小团宠(1)+番外
《冰上小团宠》作者:折白漓
文案:
周许安是早产儿,出生时只有四斤。父亲是总裁,母亲是演员,两个哥哥把他捧在手心。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体弱的小孩需要被保护。
直到三岁半,他第一次站上冰面——没扶墙,没害怕,摔了就爬起来,眼睛亮得像碎了冰的河面。
那天起,冰面上多了一个不要命的小不点。教练说他天赋惊人,可他的身体连正常训练都扛不住。全家人一边心疼一边支持,冰场上下都把这个安安静静又死不服输的小孩当团宠。
也是那天,他遇到了顾知行——冰场老板家戴圆框眼镜的小少爷,不爱滑冰,只爱算账,五岁就会递热可可、占不吹风的座位。他从来不说好听的话,但笔记本上写满了周许安的名字。
一个在冰上发光,一个在冰下铺路。成年前没有一句告白,但全世界都知道——
周许安想一直滑冰,而顾知行想一直陪着他。
第1章 出生
周许安出生那天,下了那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
沈暮是在片场晕倒的。那场戏是雨中奔跑,她坚持不用替身,来来回回跑了十几条,收工时浑身湿透,回到酒店就开始发烧。剧组紧急把她送到医院,才发现不是普通感冒——她已经怀孕不到八个月,宫缩明显,情况不太好。
周鹤鸣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签一份收购协议。他扔下笔,让司机闯了三个红灯,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走廊里很安静。助理递过来一杯水,他没接,就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三小时后,护士抱出来一个很小的婴儿。
“男孩,四斤。”
四斤。周鹤鸣看着那个被包在蓝色襁褓里的小东西,脸还没有他巴掌大,眼睛紧紧闭着,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细细的血管。他不哭,也不动,安静得像一个瓷娃娃。
“孩子需要进保温箱。”护士说,“早产,肺部发育不太成熟,先观察一段时间。”
周鹤鸣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我太太呢?”
“还在缝合,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他先去看了一眼沈暮。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躺在病床上昏睡着。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去了新生儿监护室。
保温箱里的那个小婴儿,身上贴着各种电极片,鼻子里插着细细的氧气管。周鹤鸣把手伸进保温箱侧面的圆孔,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脚丫。
脚丫冰凉,只有他拇指那么大。
“安安。”他低声叫了一个还没跟任何人商量过的小名,“爸爸在。”
孩子没有反应。
他在监护室外面站了很久,直到助理小心翼翼过来说收购方案需要他确认。他看了最后一眼保温箱,说:“叫周许安。许是许诺的许,安是平安的安。”
沈暮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孩子呢?”
“在保温箱。四斤,男孩,叫周许安。”
沈暮闭了闭眼睛,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是周鹤鸣第一次见到妻子哭。她演过那么多哭戏,每一场都能收放自如,但这一次,她哭得无声无息,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你的错。”沈暮后来对他说,“是我非要拍完那场戏。”
周鹤鸣没接这句话。
周许安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多月。
那一个多月里,周鹤鸣每天下班都去医院,坐在保温箱旁边看文件。沈暮出院后住进月子中心,每天挤了母乳送过来,装在小小的储奶袋里,写上日期和毫升数。
“今天喝了35毫升。”护士告诉她。
沈暮在本子上记下来。昨天是32,前天是30。她在心里算了一下,35还是太少,别的同月龄的早产儿能喝到50了。
但她没说出来。她只是第二天多喝了两碗汤。
大哥周许峥从国外打来视频电话。他那时候十二岁,已经在英国读寄宿学校,隔着屏幕看到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浑身插满管子的婴儿,沉默了很久。
“妈,他会好起来的吧?”他说。
“会的。”沈暮说。
“你也要好起来。”周许峥说完这句,把镜头转开了。沈暮知道他哭了。
二哥周许朗那年在国内,八岁,上小学二年级。周鹤鸣带他去医院看过一次弟弟。他踮起脚尖,透过玻璃窗看新生儿监护室里一排排的保温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弟弟。
“那个。”周鹤鸣指了指。
周许朗看了半天,说:“他好小。”
“嗯。”
“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两周。”
周许朗趴在玻璃上,哈出的气模糊了一小片玻璃。他用袖子擦了擦,又看了一眼,说:“他长得像一只没睁眼的仓鼠。”
周鹤鸣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第2章 出院
周许安出院那天,沈暮把他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孩子的脸还是很小,但已经会睁眼睛了。他的瞳色很浅,像冬天早晨结的第一层薄冰,看人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
家里的阿姨提前把婴儿房布置好了。暖色调的墙纸,白色的小床,床头挂了一个星星形状的夜灯。沈暮把安安放进小床里,他动了一下,但没有哭,眼睛慢慢闭上,又慢慢睁开。
周许朗放学回来,书包都没放下就冲进婴儿房。他趴在床沿上,伸手戳了一下弟弟的脸。
弟弟没哭,反而把脸往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
“妈,他喜欢我。”周许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