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小团宠(37)+番外
“这个送给你。”朵朵把瓶子递给安安。
安安接过来,摇了摇,沙子动了一下,又落回去,还是一层一层的。
“这是什么?”他问。
“沙画瓶。”朵朵说,“我妈带我做的。我做了好久,手都酸了。”她把手伸出来给安安看,手指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胶水,亮晶晶的。
安安把瓶子举起来对着光看,阳光透过瓶子,彩色的沙子变得亮亮的,红的像草莓,黄的像蛋黄,蓝的像冰场的冰面。
“好看。”安安说。
“当然好看。”朵朵站起来,拍了拍蹲麻的腿,“我做的嘛。”
她把瓶子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日历,数了数上面的笑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数完她转头问安安,“还有几天?”
安安想了想:“还有十一天。”
朵朵又数了一遍日历上空白的格子,数完皱了一下眉头:“好多。”
安安说:“不多了。已经过了一半了。”
朵朵看了他一眼,好像没想到安安会说“不多了”。前几天他还在说“好久”“好多天”,今天他说“不多了”。朵朵没有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安安的小熊拿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小熊被她抱了一下,安安伸手要回去了,朵朵又抱了一下,安安又要回去了。朵朵说:“你小气。”安安说:“小熊认人。”朵朵说:“它又不认识人。”安安说:“它认识我。”
朵朵想了想,觉得这个话好像没有毛病,就不抱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安安在中间,左边顾知行,右边朵朵。顾知行在看手机,朵朵在看天花板,安安抱着小熊,看着茶几上摆着的东西——日历、星星盒子、沙画瓶、水彩笔、朵朵的小本子、顾知行的保温杯。茶几快摆不下了,安安觉得很好看。
他忽然说了一句:“等我好了,我要去冰场滑一整天。”
顾知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朵朵转过头来看着他。
“一整天。”安安又说了一遍,“从早上滑到晚上,中间吃饭也在冰上吃。”
朵朵说:“在冰上怎么吃饭?”
安安想了想,说:“坐在地上吃。”
“冰上很冷的,饭会凉。”
“那我吃凉的。”
朵朵觉得这个回答不太对,但安安的表情很认真,她就没有再说什么。顾知行在旁边说了一句:“方教练不会让你滑一整天。”
安安的嘴巴扁了一下,说:“那我就滑半天。”
顾知行没有再说话了。安安低下头,摸了摸膝盖,小声说了一句:“半天也行。”
晚上,安安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把星星盒子打开,数了数里面的星星。还有好多颗,他没有拆,只是数了数。数完以后他把盒子盖好,放在枕头旁边,和小熊并排。小熊在左边,星星盒在右边,安安在中间。
他关了灯,在黑暗里摸着小熊的耳朵,又摸了摸星星盒的盖子,硬硬的,凉凉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小熊,说了一句:“小熊,膝盖好了以后,我要先做一个一周跳。”
小熊没说话。
“做一个就好,不做多。”
安安想了想,又说:“做两个也行。”
他又想了想:“三个也行。”
他在黑暗里笑了,不是很大声,就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23章 大哥得知
大哥周许峥知道安安膝盖受伤,是在安安去医院拍核磁的那天晚上。
安安已经睡了,沈暮坐在客厅沙发上,给周许峥发了一条消息:“安安膝盖受伤了,髌腱炎,要休息三到四周。”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周许峥打来的,不是视频,是电话。
“妈,怎么回事?”周许峥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紧,像一根绷得太直的绳子。
沈暮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过度使用,轻度炎症,休息三周,不能上冰,做理疗和康复训练。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许峥问:“他现在怎么样?”
“哭了,现在睡了。”
又沉默了几秒。周许峥说:“我明天跟他视频。”
第二天,安安刚做完理疗回来,正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沈暮把手机递过来,说大哥要视频。安安接过手机,屏幕上出现周许峥的脸。大哥的脸凑得很近,比平时近,好像要把安安看清楚一样。
“大哥。”安安喊了一声。
“膝盖给我看看。”
安安把裤腿撸上去,把手机镜头对着膝盖。周许峥看了一会儿,说:“肿吗?”
安安想了想,说:“不肿。但是里面有一个包。”
周许峥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包?”
安安说:“医生说的。被蚊子咬了一个包,在膝盖里面。”他记得理疗师的话,但他记混了,把“发炎”记成了“被蚊子咬了一个包”。
周许峥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不是蚊子咬的。是里面发炎了。”
安安“哦”了一声,把裤腿放下来,把手机举到自己面前,看着屏幕里的大哥。大哥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没什么笑,但安安觉得大哥今天看起来有点凶。不是生气的那种凶,是那种“我很担心但我不说”的凶。
“大哥,你吃早饭了吗?”安安问。
“吃了。”
“吃的什么?”
“面包。”
安安想了想,说:“面包不好吃,你应该吃小笼包。”
周许峥看着屏幕里安安的脸。安安的头发翘着,鼻尖上有一点干了的鼻涕,嘴巴上还有刚才吃草莓留下的红色汁水,整个人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但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