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大会结束后，萧烈和顾清舟回到了落霞峰。

苏小小在院子里挂满了灯笼，红彤彤的，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她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大桌子，桌上摆满了菜——有李长安烤的灵兽肉，有赵小胖画的福符，有她自己做的糕点。还有一盘饼，是萧烈烙的，心形的，金黄金黄的，摆在桌子正中间。

“这是……”萧烈看着那盘饼，愣住了。

“庆功宴啊。”苏小小说，“我们自己给自己庆功。师父不在了，但他一定希望我们好好庆祝。我们赢了，我们要开心。”

萧烈看着苏小小，看着李长安，看着赵小胖，看着顾清舟。他看着院子里那些红彤彤的灯笼，看着桌上那些虽然简陋但充满心意的菜，看着那盘他烙的心形饼。

他的眼眶红了。

“小小。”他说。

“嗯？”

“谢谢你。”

苏小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客气。萧烈师兄，快坐下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六个人——不，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沈老头的位置空着，但苏小小在他面前摆了一副碗筷，倒了一杯酒，放了一块饼。那是给师父的，师父虽然不在了，但他永远在落霞峰，永远在他们心里。

“来，我们干杯。”苏小小举起酒杯，“庆祝我们赢了。”

“干杯！”萧烈举起茶杯。

“干、干杯！”李长安举起酒杯。

“干杯。”赵小胖举起水杯。

顾清舟举起水杯，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灯笼的红光和月光的白光交织在一起，暖洋洋的，亮堂堂的。

他们吃饭，喝酒，聊天。苏小小讲她小时候在街头流浪的故事，讲她是怎么被人捡回来的，讲她是怎么来到落霞峰的。李长安讲他是怎么被家族赶出来的，讲他是怎么遇到沈老头的，讲他是怎么学会上古炼器术的。赵小胖讲他是怎么被父母卖掉的，讲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讲他是怎么在落霞峰找到家的。

萧烈讲他小时候在村里的故事，讲他师父老猎人的事，讲他第一次见到顾清舟时的感觉。

“我第一次见到师兄，就觉得他好可怜。”萧烈说，“坐在轮椅上，脸色那么白，身体那么瘦，风一吹就倒。我想保护他，想照顾他，想让他不那么可怜。”

“后来呢？”苏小小问。

“后来我发现，师兄不可怜。”萧烈看着顾清舟，眼睛亮晶晶的，“师兄很强，比所有人都强。他不需要我保护，不需要我照顾。但我还是想保护他，想照顾他。不是因为他是弱者，而是因为我喜欢他。”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喝水。

“傻子。”他轻声说。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夜深了，灯笼一盏一盏地熄灭。苏小小回房间了，李长安回炼器房了，赵小胖回厨房了。

萧烈和顾清舟坐在院子里，肩并肩，看着天上的星星。

“师兄。”萧烈说。

“嗯？”

“今天高兴吗？”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高兴。”他说。

“我也是。”萧烈笑了，“有师兄在，每天都高兴。”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月光照亮的、憨厚的脸。

“萧烈。”他说。

“嗯？”

“以后，我们一直这样。”

萧烈愣了一下：“一直这样？”

“一直在一起。”顾清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一直这样，就好。”

萧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清舟的手。

“好。”他说，“一直在一起。”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他们唱歌。

他们坐在院子里，手牵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

以后，他们会一直这样。在落霞峰，在这个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平平淡淡，简简单单，但很幸福。

第65章 我想娶你

从庆功大会回来后，萧烈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苏小小最先发现他的异常。以前萧烈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练剑，练完剑去烙饼，烙完饼给顾清舟送过去，送完饼回来洗碗，洗完碗再去练剑。生活规律得像钟表一样，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分毫不差。

但这几天，他变了。他练剑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站在演武场中央发呆，一发呆就是一炷香的功夫。烙饼的时候会把饼烙糊——他烙了十几年的饼，从来没有烙糊过。给顾清舟送热水的时候会忘记敲门，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又红着脸退出来，说“对不起对不起”，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苏小小忍不住问他：“萧烈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萧烈正在练剑，听到苏小小的声音，手一抖，铁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稳住剑柄，转过身看着苏小小，脸莫名其妙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没、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脸红了。”

“天、天热。”

“现在是秋天。”

萧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发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嘲笑他。

“小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谁听到。

“嗯？”

“你上次说的那个……追人攻略……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