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2)
“一个病秧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偏房生的野种,也配姓顾?”
“活不过二十岁的废物,死在外面算了。”
这些话,顾清舟从小听到大。
他一开始还会哭,后来不会了。再后来,他连生气都不会了。那些人的嘴脸在他眼里,和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不值得浪费情绪。
但顾承安不这么想。
顾承安对这个弟弟的忌惮,从他发现顾清舟的灵根那天就开始了。
极品天水灵根。
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整个顾家都炸了锅。百年难遇的极品灵根,居然出现在一个病秧子身上,出现在一个偏房庶子身上。顾家嫡系的那些子弟,最好的也不过是个中品灵根,和顾清舟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承安当时脸上的表情,顾清舟记得很清楚。
那是恐惧。
一个嫡长子,害怕一个病秧子庶弟抢走他的一切。可笑,也可悲。
从那以后,顾承安对顾清舟的打压变本加厉。不给他修炼资源,不让他接触外人,甚至暗中派人破坏他的修炼进度。他巴不得顾清舟早点死了干净,死了就没有威胁了。
但顾清舟偏偏不死。
他不但没死,还一天天长大了。
他不但长大了,修为还一天天提高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他足不出户,没有资源,没有师父,却硬是凭着一股韧劲,把修为堆到了筑基巅峰。
当然,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在所有人眼里,他依然是那个走三步就要喘、咳血咳得像要断气的废物。
“去回话。”顾清舟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说晚辈身体不适,实在无法参加大比。”
春桃领命去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清舟靠在软枕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一枚不起眼的玉镯。那玉镯色泽温润,细看之下隐隐有流光浮动,与他苍白纤瘦的手腕相得益彰。
这枚玉镯,是他师父临终前留给他的。
——听雨楼前任楼主,一个神秘的老头子。他在顾清舟十岁那年出现在顾家后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是顾清舟用自己仅有的药材救了他,又把他藏在后山的山洞里养了半个月的伤。
老头子伤好后,看着这个瘦弱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少年,问他:“你想不想学?”
顾清舟问:“学什么?”
老头子说:“学怎么让欺负你的人跪在你面前哭。”
顾清舟想了想,说:“好。”
那两年,是顾清舟人生中仅有的温暖时光。老头子教他谋略、教他情报、教他商业、教他人心。他说顾清舟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天生的谋士,天生的棋手。
“这天下就是一张棋盘,人人都是棋子。”老头子说,“你要么做执棋的人,要么做被人摆弄的棋子。没有第三条路。”
顾清舟选择了做执棋的人。
十二岁那年,老头子死了。临死前,他把听雨楼交给了顾清舟。
一个十二岁的病秧子,接手了修仙界最大的情报组织。所有人都觉得老头子疯了,觉得顾清舟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结果呢?
三个月,顾清舟把听雨楼里不服他的人全部清理干净。手段之狠辣,布局之精妙,让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都脊背发凉。
十四岁,他创立了藏宝阁。用商业手段整合修仙界的资源,两年之内,藏宝阁就超越了万宝阁,成为修仙界最大的商业帝国。
十六岁,他已经站在修仙界的暗处,俯瞰众生。
听雨楼是他的眼睛,藏宝阁是他的钱袋。他坐在顾家那个破旧的小院里,咳着血,翻着书,手指轻轻一拨,就能让千里之外的一个家族灰飞烟灭。
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只会读书养病的废物,等着看他死在路边。
顾清舟不在乎。
他不需要别人知道。
这盘棋,他一个人下就够了。
“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顾清舟拿帕子捂住嘴,这次咳得比刚才更厉害,整个人的背都弓了起来。等这阵咳意过去,帕子上的血迹比刚才多了不少。
他面无表情地将帕子叠好,塞进袖中。
老毛病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从枕下摸出一枚灰色的玉牌,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三下。这是听雨楼的暗号,意思是“一切正常,按计划进行”。
很快,玉牌微微发热,是阿九的回复:“收到。”
阿九是他的心腹,听雨楼的副楼主。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年轻人,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了那种。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帮顾清舟处理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
顾清舟把玉牌重新塞回枕下,闭上眼睛。
三日后是家族大比。
顾承安让他去“露面”,无非是想看他出丑。让全族的人看看,这个拥有极品灵根的废物,连站起来走几步都费劲。
打得好算盘。
可惜,顾承安不知道的是,顾清舟早就懒得和他玩了。
顾家这枚棋子,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该弃了。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春桃回来了。
“少爷,话带到了。”春桃在门外说,“家主说……说……”
“说什么?”
“家主说,‘既然身体不好,那就不勉强了。好好养着,别死在家里,晦气。’”
春桃的声音在发抖,显然被这话气得不轻。
顾清舟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大哥说得对。”他自言自语般说道,“别死在家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