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36)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长安在清理战场,苏小小在修补阵法,赵小胖在捡散落的符箓。
萧烈站在原地,手里的铁剑垂在身侧,鲜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臂上,皮肉翻开,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但他没有喊疼,也没有去处理伤口。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顾清舟。
“师兄,你没事吧?”他问。
顾清舟看着他。
看着他浑身浴血的样子,看着他还在流血的左臂,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抹熟悉的、憨憨的笑。
“你受伤了。”顾清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皮外伤,不碍事。”萧烈咧嘴一笑,“师兄没事就好。”
顾清舟走下台阶,走到萧烈面前。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撕成两半,一半递给萧烈,一半拿在手里。
“把手伸出来。”他说。
萧烈伸出手。
顾清舟低下头,用帕子缠住萧烈左臂上的伤口,一圈一圈地绕,动作很轻很轻。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一个低头包扎,一个安静地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第18章 憨憨的质问
萧烈养伤的日子,落霞峰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他不能在演武场上练剑了——左臂上的伤口太深,一动就渗血,沈老头难得发了回脾气,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小子不要命了?再动这条胳膊就废了!”萧烈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每天的主要活动就是坐在门槛上看顾清舟看书。
但他闲不住。
不能练剑,他就劈柴。左手不能动,他就用右手劈。一只手扶着圆木,一只手抡斧头,虽然效率低了点,但劈出来的柴火还是一样整齐。
不能劈柴了,他就烙饼。左手不能和面,他就用右手揉,揉出来的面团虽然不太圆,但烙出来的饼还是一样香。
不能烙饼了,他就烧水。左手不能提水桶,他就用肩膀扛,扛回来的水虽然洒了一半,但烧出来的热水还是一样烫。
苏小小看着他一只手忙活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萧烈师兄,你就不能好好歇着吗?”
“歇不住。”萧烈说,“一闲下来就浑身难受。”
“那你想想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萧烈想了想,说:“我确实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萧烈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顾清舟的房间——门开着,顾清舟坐在窗前看书,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他在想那天晚上的事。
不是想那场战斗,而是想战斗之后的事。
那天晚上,师兄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惊慌。那个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的师兄,在那一刻慌了。因为他。
萧烈想起那一幕,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他知道,他想再看到师兄为他慌的样子。
不对——
他不想看到师兄慌。他想看到师兄在乎他。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有区别。
“萧烈师兄?”苏小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萧烈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没什么。”
苏小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微笑:“是不是在想二师兄?”
萧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想二师兄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得特别温柔。”苏小小笑嘻嘻地说,“像一只大狗狗看着主人。”
萧烈:“……大狗狗?”
“就是那种很乖很忠诚的大狗狗。”
萧烈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好像也没那么差。
“小小,”他忽然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另一个人拼命?”
苏小小眨了眨眼:“因为在乎啊。”
“在乎?”
“就是那个人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包括拼命。”
萧烈沉默了。
他在想,师兄对他有多重要。
很重要。非常重要。重要到他想天天给他烙饼、天天背他上山、天天保护他。
重要到看到有人欺负他,就会忍不住动手。
重要到看到他咳血,心就会揪起来。
重要到为了给他赢丹药,可以去挑战比自己强很多倍的对手。
重要到——
“小小,”萧烈又开口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苏小小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放下画笔,认真地看着萧烈,一字一顿地说:“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想天天见到他,看到他开心你就开心,看到他难过你就难过。你会不自觉地对他好,想保护他,想照顾他。你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他,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会记在心里。”
“你会因为他笑而高兴,因为他哭而心疼。你会想牵他的手,想抱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这就是喜欢。”
萧烈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那我喜欢师兄。”
苏小小:“……”
她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到萧烈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被噎了一下。
“你……你确定?”她小心翼翼地问。
“确定。”萧烈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天天见到师兄,看到他开心我就开心。我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他,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想保护他,想照顾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