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5)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什么都看穿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行。”他大手一挥,在名册上写下“顾清舟”三个字,“落霞峰,收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测试,没有考核,没有任何流程。
旁边排队报名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随意了吧?
顾清舟倒是很平静,微微欠身:“多谢前辈。”
“别叫前辈,叫师父。”老头子摆摆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落霞峰的弟子了。排行第……第几个来着?”
他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放弃了:“算了,你就排第二吧。”
顾清舟:“……”
连自己有几个徒弟都记不清的师父,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越不起眼,越方便做事。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个弧度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但那个老头子——不,应该说是落霞峰峰主沈老头——注意到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新收的弟子,浑浊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有意思。
这个小家伙,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夕阳西下,顾清舟的轮椅停在青云宗山门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山门,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山峰上。
那里,就是落霞峰。
他接下来要待的地方。
也是他布局了两年的目的地。
“少爷,咱们真的要去那个落霞峰吗?”春桃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听说那里很破……”
“破一点好。”顾清舟的声音很轻,“越破,越不会有人来打扰。”
春桃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她没有再问。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清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大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你,连棋子都算不上。
第3章 天降傻小子
就在顾清舟被沈老头随意收入落霞峰的时候,青云山脉外围的某片荒山野岭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树林里转圈圈。
“不对,刚才那条路走过了。”
萧烈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破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今年十九岁,生得肩宽腰窄,身材高大挺拔,一张俊朗阳刚的脸上满是认真的困惑。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脚踩一双草鞋,背上背着一把用布条缠着的铁剑——说是铁剑,其实就是一块铁片磨出来的,连剑鞘都没有。
这是他从村里出发时,老猎人留给他的全部家当。
“青云宗……青云宗……”萧烈把地图翻来倒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绝望地发现——他看不懂。
这张地图是老猎人生前画的,用的是只有他们村里人才懂的符号。什么“这里有大树”“这里有河”“这里熊出没”之类的,画得倒是详细,但和外面的世界完全对不上号。
他已经在这片山里转了三天了。
三天前,他从村里出发的时候,村长塞给他一袋干粮,叮嘱他:“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翻过两座山,过了河,再翻一座山,就到了。”
他顺着路走了,翻了一座山,又翻了一座山,过了河,又翻了一座山——然后他迷路了。
“师父要是知道我把路走成这样,肯定要骂我。”萧烈喃喃自语,把地图重新叠好塞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他口中的师父,就是把他养大的那个老猎人。
老猎人姓什么没人知道,村里人都叫他“老萧头”。他年轻时也是个修士,后来受了伤,修为尽废,就回到村里隐居。萧烈是他从山里捡回来的弃婴,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
老猎人临死前,把萧烈叫到床前,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不是普通人。去修仙宗门,你会找到自己的路。”
萧烈问:“什么是修仙宗门?”
老猎人想了想,说:“就是有很多厉害的人的地方。”
萧烈又问:“我去了能找到什么?”
老猎人笑了:“找到你自己。”
萧烈没听懂,但他记住了。
所以他揣着几个大饼,带着老猎人留下的铁剑和地图,就出发了。
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青云山脉。
然后在这片林子里转了三天。
“咕——”
肚子叫了。
萧烈摸了摸肚子,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大饼,掰了一半吃掉,另一半小心翼翼地包好塞回去。
“省着点吃,还不知道要转几天。”
他一边嚼着干硬的饼,一边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路边传来。
“救命……救命……”
萧烈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躺在路边的草丛里,身上全是血,脸色惨白得吓人。
老修士的腿被什么东西咬断了,白骨外露,鲜血浸透了半截衣袍。他的气息已经很弱了,眼睛半睁半闭,随时都可能断气。
换成一般人,看到这种场景,大概会犹豫——荒山野岭,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救还是不救?会不会是陷阱?
萧烈没有犹豫。
他二话不说蹲下来,把老修士背起来就走。
“老人家别怕,我带你去找大夫!”
老修士被他一颠,差点晕过去,虚弱地说:“小兄弟……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萧烈一边走一边说:“坏人不会流这么多血。而且你的骨头都露出来了,装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