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72)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喝水。
“嗯。”
萧烈笑了。
他走过去,在顾清舟旁边坐下,两人并肩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
“师兄。”萧烈说。
“嗯?”
“以后,你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我虽然笨,但我会听。”
“好。”
“以后,你累了,我背你。”
“好。”
“以后,你饿了,我给你烙饼。”
“好。”
“以后,你冷了,我给你烧热水。”
“好。”
顾清舟说一个“好”,萧烈笑一下。
说一个“好”,笑一下。
说一个“好”,笑一下。
到最后,顾清舟都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
“你笑什么?”他问。
“高兴。”萧烈说,“师兄愿意让我照顾你,我高兴。”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暖洋洋的。
第45章 感情的萌芽
争吵和好之后,萧烈和顾清舟之间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变了,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包括他们自己。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春天的花香,淡淡的,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
以前萧烈背顾清舟上山,就是背人,一个背一个趴,干脆利落,和搬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现在不一样了。顾清舟趴在他背上的时候,会把脸靠在他肩上,不是累了,就是想靠着。萧烈也能感觉到,师兄的呼吸就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让他后背发麻,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以前萧烈给顾清舟烙饼,就是烙饼,和面、擀面、煎饼,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和做任务没什么区别。现在不一样了。他会在饼上做各种形状——今天是心形,明天是星星形,后天是月亮形。虽然每一种形状最后都烙成了圆形,但他很认真,每次都捏很久,捏到满意为止。
以前萧烈给顾清舟送热水,就是送热水,烧水、倒水、端过去,和履行义务没什么区别。现在不一样了。他会试水温,太烫了怕师兄烫着,太凉了怕师兄喝着不舒服。试了又试,直到温度刚刚好,才端过去。
这些变化,苏小小都看在眼里。
她是个细心的人,又爱观察,又爱八卦。萧烈和顾清舟之间的那点小变化,她一样都没落下。但她没有说破,因为她觉得,有些事,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发现。
当事人自己发现了吗?
发现了。
萧烈最先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那天早上,他背顾清舟上山的时候,顾清舟靠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脖颈,他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烫,烫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不敢转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他怕师兄发现他的耳朵红了,怕师兄问他为什么脸红,怕师兄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师兄的脸好白,师兄的头发好黑,师兄的手好凉,师兄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好轻,师兄的呼吸好近。
近到他只要一转头,就能亲到师兄的脸。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萧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亲师兄?
他为什么想亲师兄?
他是不是病了?
“萧烈,你怎么不走了?”顾清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山路中间,一动不动,像一根木头桩子。
“没、没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加快了脚步。
但他的耳朵,红了一整天。
顾清舟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那天下午,萧烈在演武场上练剑,他坐在门槛上看。以前他也经常看萧烈练剑,但那时候看就是看,欣赏就是欣赏,和看一幅画、读一本书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发现自己看萧烈的时候,心跳会加快。不是那种紧张的心跳加快,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手心出汗、耳尖发烫的心跳加快。
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盯着萧烈看。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嘴唇,看他被汗水浸湿的汗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然后他会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的地方。但过一会儿,视线又会不自觉地飘回去,像被磁铁吸引了一样。
他发现自己会在意萧烈的一举一动。萧烈笑了,他也想笑;萧烈皱眉了,他也想皱眉;萧烈受伤了,他的心会揪起来,疼得喘不过气。
这些发现让顾清舟很不安。
他不习惯这样。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语气、动作,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冷静和淡定。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控制不了那些在看到萧烈时涌上心头的、乱七八糟的情绪。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失控了。
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让他更加不安。
那天晚上,苏小小坐在院子里画阵,萧烈坐在她旁边,欲言又止。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萧烈师兄,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萧烈挠挠头,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小小,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苏小小的笔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萧烈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来了来了,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