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病弱弃子不能做1!我偏要!(84)
“师兄,你又烧东西了。”
“嗯。”
“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半夜处理?”
顾清舟看着他,没有回答。
萧烈也没有追问。他转身走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水回来了。
“喝点水,暖暖胃。”他把碗放在顾清舟面前,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顾清舟端起碗,抿了一口。水很烫,烫得他嘴唇发麻。但他没有放下,而是把碗捧在手里,感受着那股从掌心蔓延到全身的暖意。
“萧烈。”他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父母还活着,会是什么样子?”
萧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师兄会问这个问题。师兄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师兄只问有用的问题——关于计划的,关于布局的,关于利益的。这种关于“如果”的、没有答案的问题,师兄从来不问。
但今天,师兄问了。
萧烈想了想,说:“想过。小时候想过。”
“后来呢?”
“后来不想了。”萧烈说,“因为想也没用。他们不在了,就是不在了。我再怎么想,他们也不会回来。”
“但我相信,他们不是不要我。”萧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我师父说过,我父母是不得已才把我送到村里的。他们有苦衷,有难处,有不得已的理由。我信师父的话。”
“所以我不问,不想,不猜。他们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月光照亮的、平静而坚定的脸。
“如果他们没有苦衷呢?”他问,“如果他们就是不要你了呢?”
萧烈沉默了一瞬。
“那也没关系。”他说,“我有师父,有落霞峰的家人,有师兄。我不缺人爱。”
顾清舟的手指猛地收紧。
“萧烈。”他轻声说。
“嗯?”
“你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萧烈摇了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又怎样?”萧烈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坦然,“他们不在了,就是不在了。我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知道了他们为什么离开我,又能怎样?他们不会回来,我也不会去找他们。”
“我有现在的生活,有想保护的人,有想做的事。这些,比过去重要。”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萧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师兄,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顾清舟低下头,继续喝水。
“没有。”他说,“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萧烈咧嘴笑了:“我本来就不笨。”
“嗯,你不笨。你只是傻。”
“……”
萧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顾清舟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在师兄面前,他就是傻。但傻就傻吧,师兄喜欢傻子。
“师兄。”他说。
“嗯?”
“你是不是在想你母亲?”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神。”萧烈说,“你看我的时候,眼神是暖的。但你看别的地方的时候,眼神是冷的。刚才你看窗外的时候,眼神特别冷,冷得我都有点害怕。”
“但你没有看我,所以你不是在想我。你在想别的事,一件让你很难过的事。”
顾清舟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萧烈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写满了担忧和心疼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母亲是被毒死的。”他说。
萧烈的手猛地握紧。
“下毒的人是顾家主母,但她只是工具。真正的凶手,是玄冥。”
“玄冥?”萧烈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玄冥为什么要毒害你母亲?”
“因为她不是普通人。”顾清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是上古水系大能的后裔,天水灵根血脉的传承者。她的体内,流淌着和我一样的、来自那位女子雕像的力量。”
“玄冥需要解除封印,放出魔头。而我母亲的血脉,有能力加固封印,阻止魔头出世。”
“所以玄冥杀了她。”
“在她还没生下我的时候,就杀了她。”
萧烈的拳头攥得咔咔响。
他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不是那种暴躁的、失控的怒火,而是一种冰冷的、压抑的、随时会爆发的怒火。他想起玄冥的脸,想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想起那个沙哑的、冰冷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声音。他后悔了,后悔在秘境里没有多砍玄冥几剑,后悔让玄冥跑了,后悔没有保护好师兄的母亲。
虽然那时候他还没出生,虽然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但他就是后悔。
因为那是师兄的母亲。
“萧烈。”顾清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烈抬起头,看着师兄。师兄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萧烈注意到,师兄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泪。师兄不会哭。
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沉重的东西。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帮我报仇。”顾清舟说,“报仇是我的事。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从哪里来,知道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想对你隐瞒任何事。”
萧烈看着师兄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平静但微微发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清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