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深眉梢微挑：“恭喜，不过，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有后续？”

汪度在那边低笑一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兴味：“后续就是，我们撞号了，他死活不肯在下面。”

“看来，我们还有得磨。”

季云深难得地弯了弯嘴角：“祝你好运。”

挂断电话，他看向身边侧脸柔和的季时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晚上和魏莱一起吃饭？”他问。

“嗯，他说要吐槽汪度。”季时安转过头，眼中带着笑意。

晚上，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日式居酒屋包厢。

魏莱一见到季时安，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的高压水枪，对着满桌精致的料理也提不起太大兴趣，先灌了一大口清酒，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汪度。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烦人！从那天晚上……咳，就那天之后，简直就跟块狗皮膏药一样！”

“早上睁眼就能看到他那张脸，中午必须‘一起午休’，晚上更是找各种理由把我留在他那儿！还他妈总动手动脚！”

魏莱说得激动，脸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关键是他还不安好心！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不强迫，慢慢来，结果呢？变着法儿撩拨我！那天晚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就他妈……”

季时安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浅笑，给他又斟了杯酒。

季云深则慢条斯理地烤着鸡肉串，偶尔瞥一眼魏莱抓狂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最可气的是！”魏莱一拍桌子，震得碗碟轻响，“他死活不肯在下面！还说什么‘慢慢沟通’！沟通个屁！这他妈是原则问题！老子是直男变弯已经很大让步了，我只做1！纯1！打死我也不做0！”

季时安忍不住轻笑出声，换来魏莱一记怒瞪。

“你还笑！有没有点兄弟情了！”魏莱不满。

“我不是笑你。”季时安忍住笑，正色道，“我是觉得，汪度对你，是真的很认真。”

“他那种人，想要什么，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他对你，却出奇的有耐心。”

“你看，他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嗯，更‘直接’一点，但他没有。他选择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靠近你，让你习惯，让你……接受。”

魏莱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季时安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汪度那家伙，确实有很多机会可以更过分，但他每次都在自己真的发火或者表现出抗拒时，恰到好处地停下来，然后用一种更狡猾、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方式，继续渗透进他的生活。

“而且，”季时安看着他，眼神清澈，“魏莱，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那么坚定地一定要在上面吗？”

“还是说，只是你心里给自己设定的一个‘直男’标签，一个不肯轻易认输的骄傲，让你不愿意去尝试另一种可能？”

“感情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舒服和心甘情愿，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魏莱心里那层名为“坚持”的，实则有些虚张声势的壳。

他沉默下来，低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清酒，眼神闪烁不定。

是啊，他真的那么在乎“上下”吗？

还是说，他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不甘心被汪度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家伙“掌控”？

可是……想到汪度看着他时，那双深邃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渴望。

想到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想到他那些看似烦人、却总是熨帖到心坎里的举动……魏莱忽然觉得，那个所谓的“原则”，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动摇。

只是……让他主动松口？那也太没面子了！

季时安看他神色变幻，知道说到了点子上，也不再多言，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鸡翅递给他：“先吃东西，船到桥头自然直。”

魏莱暂时将烦恼抛到脑后，和好友把酒言欢。

只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几天后，“际跃广场”与“麓鸣”项目，几乎在同一时间，迎来了各自的里程碑。

“际跃广场”正式获得竣工验收备案，意味着这个巨型体育商业综合体，终于可以进入开业倒计时！

整个“时莱”团队一片欢腾。

魏莱在项目现场，看着已经布置得美轮美奂、充满活力的内部空间，和窗外崭新的城市景观，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是他和团队，还有……某个烦人精，一起从无到有，一手打造出来的心血。

他站在那个曾被汪度称为“表白圣地”的高空观景台上，俯瞰着脚下已经开始有零星游客好奇张望的广场，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犹豫了一下，发给了汪度。

没有配文。

几乎是瞬间，汪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第90章 宣布主权

“验收通过了？”汪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也在某个热闹的场合。

“嗯。”魏莱应了一声，难得没有呛他。

“恭喜，魏总，辛苦了。”汪度的语气是少有的、不带戏谑的真诚。

“……你也一样。”魏莱低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汪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晚上，庆祝一下？就我们两个，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魏莱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最终“嗯”了一声。

同一天，“麓鸣”综合体正式启动全球预售。

季云深和汪度联手，在“云顶”旗下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