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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沦陷,季总他夜夜索吻(13)

作者:W阿柠 阅读记录

他早该想到的,季云深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种幼稚的小把戏真正牵绊?

或许他早就看穿了,只是懒得拆穿,随手打发他一句而已。

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改变了晨练习惯。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一样:他精心策划的、唯一的“合理”接触点,失效了。

一种混合着挫败、不甘和更深沉失落的情绪,细细密密地包裹上来。

但他没有让这种情绪停留太久,季时安抿了抿唇,转身走回室内。

清晨的阳光将他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冰凉的地面上。

退缩?不,从来不是他的选项。一条路被堵死,那就换一条。

季云深的生活像一座结构精密、防守森严的堡垒,泳池只是外围一个微不足道的哨卡。

哨卡关闭了,他需要找到新的、更接近核心的路径。

他开始更细致地观察。季云深并非完全不出现在公共区域。

偶尔,他会在晚餐时间出现在一楼的餐厅,而非总是在书房或外面的应酬中解决。

他深夜归来的时间虽然不定,但每次他回来发出的声响,对有心人来说,清晰可辨。

他还发现,每周六上午,只要没有紧急事务,季云深会在书房待上至少两小时,处理一些不便于在公司处理的私人文件或阅读。

餐厅?太公开,而且有管家和佣人在场,难以制造“单独”的语境。车库?太过刻意,像守株待兔,容易引起警惕。

那么书房的话?

季时安的目光,投向了二楼走廊尽头那扇总是紧闭的、厚重的胡桃木门。

那是季云深的绝对私域,明令禁止他进入的地方。硬闯是不可能的。

但他记得,有一次,管家进去送咖啡时,门没有完全关严,他匆匆一瞥,看到里面似乎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书……一个念头,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倏地亮起。

季云深有睡前阅读的习惯,这是管家闲聊时提过的。

而他记得,在老宅季云深住的房间里,似乎留下了一些他学生时代的旧书和笔记,其中有一部分是外文原版的小说和诗集,并非专业书籍。

那些书,连同其他一些旧物,似乎被一并搬来了云顶壹号,只是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如果……他能“借”到一本季云深私藏的、非专业的书,并且恰好是一本不那么容易读懂、需要探讨的书呢?如果他“偶然”在公共区域阅读,而季云深“偶然”看到呢?

这比泳池故障更迂回,更考验时机和运气,但也更“自然”,更不容易被直接定义为“刻意接近”。

毕竟,一个刚上大学、对长辈的藏书产生兴趣的侄子,看起来再合理不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季时安变得异常安静。

第12章 更加迂回漫长的接近

他不再刻意出现在任何季云深可能出现的区域,仿佛接受了“泳池事件”的失败,重新变回了那个存在感稀薄的住客。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去学校图书馆。

但他暗中观察着管家和保洁阿姨的作息,留意着哪些房间会被定期打扫,哪些储物间的门似乎不常开启。

他需要找到那些“旧物”可能存放的位置,并且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进去“看看”。

与此同时,他通过学生内部论坛和二手书店,开始疯狂搜寻季云深大学时代可能阅读过的、那些冷门晦涩的外文书籍的信息,尤其是其中可能留有批注的版本。

他要确保自己“借”到的那一本,是真的能引发“探讨”的,而不是一本随手可得的通俗小说。

这个过程比制造一次泳池故障漫长得多,也孤独得多。

没有即时的反馈,没有哪怕一个冷淡的“嗯”。只有无尽的等待、观察、和默默的准备。

但季时安很有耐心,他像一只在黑暗中织网的蜘蛛,缓慢地、无声地,布下新的丝线。

这一次,他要织一张更精巧、更不易察觉的网。

目标,依旧是那座冰冷堡垒里,唯一让他渴望靠近的热源。

而堡垒的主人,似乎对他的这些小动作一无所知,又或者,早已洞悉,只是依旧选择了沉默的观望。

季云深的生活轨迹没有任何改变,他依旧忙碌、精准、冷漠,如同运行在既定轨道上的星辰,散发着恒定而遥远的光辉。

直到一个周六的下午,季时安“偶然”在别墅三楼一间闲置的、堆放杂物的隔间里,发现了几箱贴着“旧书”标签的纸箱。

他小心地打开其中一个,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里面是各种精装旧书,大多是他不认识的文字。

他心跳微微加速,快速而仔细地翻找着。

终于,在一箱书的底部,他触到了一个硬质的、黑色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夹杂在两本厚重的德文哲学论著之间。

他抽出来,翻开。

里面是季云深年轻时的字迹,力透纸背,写满了对某本晦涩现象学著作的摘录和思考,间或夹杂着几句零星的、用另一种语言写的短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随手的记录。

季时安的指尖抚过那些冰冷的字迹,仿佛能触摸到二十岁出头的季云深,在某个深夜的台灯下,蹙眉思考,或偶然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击中,随手写下晦涩诗行的模样。

这与泳池边那个冰冷精准、掌控一切的男人,截然不同。

一种奇异的、近乎战栗的感觉窜过脊椎。

他找到了,不仅仅是一本书,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打开那扇紧闭心门上一道微小缝隙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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